王程在寝殿里足足调息了三天。
说是三天,其实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但女儿国国王不让他动,把他按在榻上,语气跟她在朝堂上颁布政令一模一样“太医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骨头虽然没断,但淤血才刚化开,至少再躺两天。”
王程说太医肯定没说过这话,是她自己编的。
她面不改色“我是国王,我说太医说过他就说过。”
铁扇公主难得没拆她的台,反而站在门口帮腔“你就躺着吧。这几天女儿国又没妖怪打,你起来干嘛?起来也是祸害人。”
王程被两个孕妇联手镇压,只好老老实实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也没闲着,脑子里把那天城门口跟牛魔王交手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牛魔王的棍法路数、蛟魔王的合击节奏、那四个妖修的配合方式。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牛魔王这个人他算是看透了。
你打他一次,他记恨;
你放他走,他觉得你怕他;
你把他打成重伤,他养好了还会再来。
这次他能拉来蛟魔王和四个妖修头目,下次说不定真去北冥请什么老怪物。
他王程不是怕事的人,但家里有两个怀孕的女人,他不想到时候在城门口再打一场守城战。
最好的防守,就是让牛魔王以后再也不敢来。
第四天早上,王程从榻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那层淡黄的印子也消干净了。
他穿好衣裳,把铁棍从墙角拿起来掂了掂,然后走出寝殿,朝铁扇居走去。
铁扇公主正坐在桃树底下喝燕窝粥,肚子比前几天又圆了一圈,现在差不多快五个月了。
她看见王程拎着铁棍走过来,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伤好了?”
“好了。”
“那你拎着棍子干嘛?”
“去找牛魔王。”
铁扇公主放下粥碗,看着他。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拍桌子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也没有揪着他衣领骂他逞英雄。
她就是那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过来。”
王程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她伸手把他衣领整了整。
“上次你在城门口,硬吃了他一棍,到现在想起来我手还是抖的。”
“这次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守城,他是来打我的。这次是我去找他,主动权在我手里。”
铁扇公主沉默了一会儿,把腰带最后一截掖好,抬起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弄?”
“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想起我的名字就绕道走。”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