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指尖动了动,呆愣的看着晁卫。
“课程就这样定了,你的意见我不提倡。”晁卫觉得跟沈南这样的傻子说话简直浪费口舌,用指尖轻轻捏起纸张的一角,沈南松手,纸被风吹着弯着腰贴在了晁卫的衣袖上,晁卫抖了抖,拿起桌子上的胶布去了教室。
沈南心中烦的不行,他看了眼手表,正好八点,沈南揣着语文书也跟了上去。
“晁老师,你手上拿的是什麽呀?”
小孩子的声音脆脆的,听的人心里一软。
沈南拿着书的手紧了紧。
“南哥哥来啦!”
坐在第一排靠门的小男生眼特别尖。
“嘿,你这小孩,嘴这甜,昨晚没少被你妈训吧?”
小男生嘿嘿一笑。
沈南看了眼晁卫,这人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时钟,现在正踮着脚往上挂呢。
“晁老师腿挺长啊。”沈南走上讲台,比晁卫高了半个头“要不要我帮忙啊?”
底下的学生都瞪着眼睛看着,沈南暗地里说他不行,小孩听不出来,晁卫本人却听的清楚。
这时钟是他自己带的,五百多买的,只用过一两次,现在拿来给这些孩子用他也不觉得心疼,墙上有他提前钳的钉子,将时钟挂好,晁卫撇了眼一旁笑意满满的黑泥猴,一句话也不说带上门出去了。
沈南嘿嘿笑一声,看晁卫吃瘪他心里都是舒服。
教书是沈南既憧憬,又害怕的事,读书被老师打手心时,沈南鬼哭狼嚎的想,自己当老师的时候一定施行温柔教育,绝对不是拿着竹条打自己学生的手心。
现在真的当了老师,他自己也有些茫然,该怎麽教,怎麽让他们听懂,怎麽让他们学会?
问题接连一大串,沈南心中一边惶恐,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肉让他面对这些孩子。
底下都瞪着眼睛瞅着他,沈南双手撑在桌子上,让着去小孩将课本翻到第一课,第一课讲了个小故事,沈南想起晁卫,将他们自己读了一遍。
底下一群人磕磕绊绊的开始读,不一会儿,有人开始问
“老师,一个户字下面加了一个口是什麽呀?”
“房”
“门里住了个人呢?”
“闪”
“老师,那这个呢?”
沈南凑过去看,说“死。”
“死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想活了。”
小孩瞪着大眼睛看他“怎麽才算死呢?”
沈南也有些卡壳儿。
他愣了下“就是没呼吸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孩像总于满意,低头继续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