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的菜果然合胃口,而且这边的河鲜新鲜,口感特别鲜甜。
原本他们想午时去找文莺一同玩一阵,但两位老人家却很喜欢李明玙。
姬云绮看着外祖父干脆搬出棋盘与李明玙一天对弈,外祖母则与他闲谈,倒是把姬云绮和姬云湛两个亲外孙给晾着了。
她与姬云湛咬耳朵道:“老人家都喜欢这般温温柔柔的年轻人吗?”
“是吧,何况还是外孙婿,可不是要瞧个清楚吗?”姬云湛道。
姬云绮吃下一颗糖莲子,没作声,瞧着李明玙面带笑意的,似乎有些游刃有馀了,她怀疑他与帝後相处都没这般融洽。
她想对了,他们融洽到晚饭时想要告辞都被逮住没走成。
他们好不容易成功告辞已经到晚上。
但两位老人家居然还要送他们出门。
姬云绮觉得很无语,为何从前对他们两个外孙都没这般热情?
她靠在马车外头盯着李明玙告辞,只听李明玙道:“多谢相送,您寿辰的时候我一定再来。”
忽然一位少年的声音响起:“表姐?”
姬云绮闻声转头:“咦?柳祁回来了?还穿着书院的衣衫呢,明日休学吗?”
“是啊,刚与同窗聚餐回来。”柳祁道。
姬云绮一看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同窗,那位少年则与他们作了一个拱手礼。
李明玙也闻声扭头一看。
柳祁一见李明玙,瞪大眸子道:“你是,二。。。。。。”
外祖父赶紧打断他:“是二郎君。”
他赶紧行一礼:“二郎君安。”
外祖父给李明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二孙子,柳祁,还在文山书院读书呢。”
“柳公不愧是书香门第,二郎君也饱读诗书。”李明玙道。
柳祁摸摸头发,嘿嘿一笑,道:“二郎君谬赞。”
*
姬云绮擦干头发走到靠近後院的里间,李明玙整穿着睡袍窝在躺椅上看书,但他半点都不认真,可嘴角又在笑。
姬云绮趿着木屐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啧,我就说你白担心,他们今日关心你都把我们两个亲外孙给忘在一边了。”
李明玙擡眸看她:“他们似乎对我很熟悉,你是不是跟他们提起过我?”
姬云绮笑眯眯道:“是呀,我外祖父还在御史台任职时给我们镇南军出了不少助力的,本还能升官,可他忽然告老还乡回来这里。”
“那挺可惜的,你外祖父的学识很了得。”李明玙有点惋惜道。
姬云绮撇了撇嘴道:“许是嫌累吧。”
然後她蹬掉木屐就伏在他胸膛上,一把夺过他的书放在一旁,笑眯眯地问他:“今日似乎很开心呀,回来笑意没有消停过。”
李明玙仍旧在微笑:“的确,你家的人总是如此好相处。”
“明明是你讨喜,如此貌美的郎君,又温润懂礼数,谁不喜欢呀,你瞧,昨日不是白担忧了。”姬云绮笑道。
闻言,李明玙有点羞赧,他道:“也,也不算白担忧吧,好歹算是做了心理准备。”
姬云绮笑话他:“哈哈,其实我家的人都知晓你,只是还未见过你本人。”
李明玙愣住:“全都知晓吗?”
姬云绮一脸得意道:“当然啦,你也知晓我爹的身份,多少人想要攀附,早些年就老有人想要与我的亲事牵线,我直言要接你回来,从此世间清静。”
李明玙看着她,愣愣道:“你就不怕,不怕我没这般轻易能回来?”
姬云绮胸有成竹道:“不怕,我相信我自己,只要我愿意努力,你总能有机会回来,就算多花些时间与北方军彻底把北岐解决,我也会把你接回来。”
李明玙没作声,只瞧着她,她永远都如此勇敢而且自信,如太阳一般总能创造奇迹,而太阳的奇迹照拂到他身上,解他苦厄。
李明玙温声道:“多谢,你不仅接我回家,还让我见识道属于家的亲情。”
姬云绮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瞧他的脸,病了几日,之前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的红润之色又消失了一半。
她忽然也有点後怕,叹道:“也幸好我来得及,我都没想到你在那里吃如此多的苦。”
李明玙闻言,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因为你很强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