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咨询的机构也是这麽说的,因此我打算今年通过雅思。”岩泉一看上去已经做好了决定,未来规划如掌纹一样清晰坚定。
“那你可以找我练习口语,亲情价,六九折。”她微笑着说。
“好,只要你不觉得我的日式口音太奇怪就行。”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学习,主要是岩泉在问她怎麽适应在外国的学习生活,她们还交换了国外的社交账号。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愉快,两人一会儿聊学业规划,一会儿聊不同语言的结构与逻辑,一会儿又聊发达国家的精英教育弊病,思维很发散,话题切换很快,但都能跟上彼此的思路。
这还是青井柊在游戏里第一次和人这麽漫无目的丶随心所欲地聊天,什麽都不需要考虑,任由激荡的思绪在空中碰撞。
她对岩泉一的好感更高了。
她们走得很慢,明明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却走了很久,直到到达青井柊的家门前,两人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止住话头。
岩泉一见到达目的地了,收了下遇到合适的交流对象变得略微高涨的情绪,他主动道别:“你到家了,我就先回去,再见。”
本来以为几天的补习结束後,她和岩泉的交流又会回归线上,且仅与及川有关,没想到在考完试的第二天,又遇到了岩泉一。
他和及川正在说什麽,看上去有些不赞同,但还是被拉着过来了。
馀光捕捉到了她走过来的身影,表情才没那麽严肃。
青井柊有些疑惑,明明是及川请她吃饭作为答谢,为什麽还会带上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岩泉。
在及川彻说这件事的时候,岩泉一本能的反应是拒绝:“不是,你请青井桑吃饭,为什麽要喊上我?”
“让我去当电灯泡干什麽?”
“什麽电灯泡?我对她又没有感觉,带你去当然是为了不给她希望,好让她放弃咯。”及川平静地说。
岩泉像是听到了极为荒谬的事:“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伤她的心吗?”
“可是,”及川彻不理解他这麽大的反应是为了什麽,“我又不打算吊着人家,自然要表现地绝情一点才好,她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自然要及时止损。”
而且,他没有说的是,直觉告诉他青井也没有多喜欢他的样子,虽然她为他做了这麽多。
岩泉一哽住了,他的拳头反复松开又握紧,最後说:“你真是个……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虽然及川在岩泉面前说的很不留情面,但他现在又表现地相当正常,依旧是会让人融化的体贴与甜蜜:“青井桑,这里~”
他主动解释道:“谢谢你帮我们补习,小岩也很感谢你,我们就一起请你吃饭啦~”
这个理由十分正常,让青井没有太过怀疑。
一路上,他们都一直在找话题聊,不让场面冷下来,只不过,聊着聊着,及川彻变得安静了很多,他怔愣地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话。
起因是岩泉礼貌地询问她在社团里过得怎麽样,还习惯吗。
说到社团,青井柊就问他:“你觉得排球月刊这种宣传方式怎麽样,是不是受衆几乎只有关注排球的人?无法扩大影响力。”
“当然,没有接触排球的大衆是不会感兴趣的,”岩泉一有些好奇她突如其来的疑问,“怎麽了,忽然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我的社团,能做到的比她们想象的多。”她确信地说。
*
在几个小时前,青井柊又在社团活动室里无聊地等人,她以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将游戏机光明正大地举在眼前,戴上耳机独自安静娱乐,不打扰忙碌的其她人。
忽然,她听见一声连耳机都无法阻挡的叹息,仿佛就在她耳边,青井柊这才发现橘有佳今天有些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为什麽叹气。
出于为数不多的一点责任心,虽然她是这里的一员,都进来一个多月了也没被安排做什麽事,清闲到打游戏也没人管的青井柊关心了一句:“怎麽了?”
“我们,要破産了……”
“什麽情况?之前不是还说你们资金自由吗?”青井柊好奇地问。
橘有佳不得不为她说明社团资金的构成:“我们的资金来源分为两部分,一是商业合作,最近没什麽新闻和大型比赛,也就没有媒体来找我们合作;二则是制作周边进行售卖,但我们的産品被盗印了,盗版的数量更稳定丶价格也更低,我们就失去了很大一部分收入,并且维权的成本太大了。现在导致收入陷入停滞,我想不到有什麽出路。”
青井柊眼睛仍在看游戏屏幕,漫不经心地说:“听起来你们的收入还挺不稳定的。感觉,你们做的有些不够呢,拥有这麽好的实力和平台,就做了这些。”
“……那你的意思是?”
“你们为什麽一定要局限于这些呢?”青井柊的语气带着些遗憾,手指仍然在不停按压着按键,“明明你们这麽优秀,非要执着于做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不如想想,还能做到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