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刚要准备提口气想要不要干脆掀起袖口给她展示自己的手腕向她求情,就见她依旧公事公办地开口,“你找我有事麽?”
没有任何客套的语气。
风一噎了下。
很快缓过来,风一笑得两眼弯弯,将手腕径直背到了身後,笑盈盈道,“也没什麽~就是上次竞技赛决赛的时候达令你突然晕倒,我一直在担心——”
眼神几乎不留痕迹地在旁边的陌生面具的男人身上瞟了一眼,“不过,当时并没有找到达令你人在哪里。”
男人毫无反应,甚至面无表情。
“。。。。。。不过现在看到你安全无事,那人家也就放心了~”
笑眯眯地,金发美人歪着头,狐狸面具也带着笑意,真切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多谢。”江郁点了下头,很是客气。
顿了顿,见风一似乎还要说些什麽,她张口道,
“对了,虽然这麽说很不礼貌,但我应该说过,”她平声道,“‘达令’这个称呼,不要再这麽叫了。”
“我。。。。。。”风一怔在原地。
面前的高挑女人仍在继续道,“我们的确合作很久了,风一,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停留在这一步。”
她说的客气地委婉,却又异常直接。
她。。。。。。
风一只感觉自己手瞬间汗涔涔的,深绿色的眼瞳别开了视线。
江郁继续平静地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说,
“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合适,也没关系,我。。。。。。”
“不,等一下!”
江郁停下来,看着他。
蓦地叫出声,风一倒退一步,堪堪打断了她的话,“我,我。。。。。。”
他咽了下口水,平常散漫的悠闲声音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我需要先走一步——”
“风一。。。。。。”
“我真的需要走了!”
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一般地,风一转身就大踏步地离开。
长发在身後飘散,手指紧握在长长的袍下,握成拳的指关节都泛白。
风一紧咬着後槽牙,完全不符合形象地大步流星地离开,不去理会身後的人对他的突然离开有什麽反应。
顺着通道拐入另一个走廊,风一一路走着,思维一片混乱。
保镖快步追上他,他冷声斥道,“别跟着我!”
甩掉面面相觑的保镖,风一走入机甲师协会的专用通道。
空无一人的走廊亮着明亮的灯,两侧的挂画和装饰品都是他的手笔。
精致,华丽,名贵。
这些他挑选出来的象征着他的品味的艺术品现在仿佛全在包围着嘲笑他。
他是一个懦夫——
愤恨又哀哀地想着,他的指甲掐入掌心而毫无知觉。
手腕上的红痕仍然在隐隐作痛,本身只是逼出来的含在眼里的眼泪,此时竟然变成了真心的泪。
风一也在内心嘲笑自己。
他没有办法。
他就是没有办法,去听完她剩下的话。
他做不到。
电梯门在身後关上,发出机械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