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
我的妈你哭得可真丑!
可是想着她说得话,李文华又有些愧疚了,将她揽在怀里:「我明白,我都懂,就是以後你不能这样了。」
咱俩两天造了两百多块,是真没钱了。
汪海凤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咬牙:「好!」
……
南锦屏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顺道儿去黑市将手表换了二百五十块钱,打算先将东西放回家。
只是骑了没多远,路对面就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她单腿支在地上,因着姿势的问题,裤腿向上,左腿露出一小截脚腕儿。
白生生的,晃眼的很。
「南老师回家啦?」余胜手里攥着两颗橘子,紧紧张张的,「山里橘子树上摘的,我,我送给你。」
南锦屏挑眉:小仙男这是……几个意思啊?
「送给我你就没得吃啦!」南锦屏逗他。
她的声音酥酥软软的,余胜心中有些发慌,靠前两步,举着手:「我就是给你摘的,山里橘子树熟得晚,这两个是最好吃的,其他的都酸。」
顿了顿,又道:「等……等其他的都熟了,我还摘来送给你。」
南锦屏视线在他脸上溜了两圈,接过了橘子:「谢谢,我很高兴。」
余胜眼睛一眯:「其实酸的也好吃,跟糖水熬了,做橘子糖水还能放久一点。」
秋天的中午暖融融的,俩人站在泥土路上,左右尽是田地,充满了乡土气息。
南锦屏抬眼,「你叫什麽名字?」
再是土里土气的灰布褂子,也难掩小仙男的出尘姿容。
「余胜,胜利的胜。」余胜心中鼓胀了起来,从自己嘴里吐出的名字,头一次有了叫人脸红心跳的滋味。
「余胜,」她从车上下来,推着走到他面前,「我叫南锦屏,锦绣的锦,屏风的屏。」
「我知道。」余胜声音小小,「我大哥教我认过字。」
「这样啊,」南锦屏仰着头看他,「你大哥上工一天再教你认字也太辛苦了,我不一样,我天天坐在办公室,不累,晚上也闲得很。」
「所以——」
「你要不要晚上来我家,我教你读书?」
你要不要晚上来我家,我教你读书?
读书?
余胜突然双颊爆红,蹬蹬的後退了两步,不敢低头抵触她的视线。
南锦屏等了许久,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好。」
……
下午的课结束,南锦屏骑车回家,先将给家里人买的东西都送了过去,得到了大嫂的热情招待後,吃饱了肚子才回来。
刚到家门口,就见院门前靠着一个人,怀里鼓鼓囊囊的,好似抱着什麽东西。
想到自己中午对人家说得话,南锦屏加快了脚步,笑道:「来了啊?」
晚风吹在身上不太舒服,可余胜感觉不到,见到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我听你的话,你说教我,我就来了!」
南锦屏道:「进来吧,别在外头吹风,冷。」
余胜看着她进屋,险些同手同脚,急匆匆跟进去後,坐在板凳上动都不敢动:「这个给你,我用绿豆做的绿豆糕,很好吃,你试试。」
南锦屏洗了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嗯,味道很好,比供销社里卖得好。」
被人夸奖都是高兴的,余胜就道:「供销社里的其实也好吃,就是贵,放时间长了再买就不好了,这个是我今天下午现做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後还给你做!」
南锦屏瞥了他一眼,心说这糖可不便宜,「那花得也太多了,我跟你才认识几天,你就给我花钱啊?」
余胜怕她噎着,见到桌上有热水瓶,打算给她倒杯水,听到这话手一顿,「我其实会去黑市里卖一些吃食,就是因为经常吃药,手里攒不下来多少钱。可是我今年秋天没生过一次病,以後能慢慢挣钱的。」
我不能下地挣工分,但我可以偷摸着卖点东西攒钱。
南锦屏「哦」了一声,夸他:「很好!以後要是有机会,你肯定能挣到很多钱的!」
别的不说,也就一年的功夫,只要敢踏出去,就是在厂房门口摆摊儿卖包子,那也都饿不死人。
余胜「嗯」了一声,手指动了动,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不能白要你的鱼。」
南锦屏见他这样,也就顺便收了,而後板着一张脸,拿出了本子和书:「不是要教你读书?这些你过来看看。」
余胜见只有一套课本,呼吸一滞,有些忐忑的靠了过去。
雪花膏的味道,衣服上有肥皂的味道,乾乾净净的,很好闻,他鼻子抽了抽。
「这些我都认识。」
「哦,那你写一行字我瞧瞧?」南锦屏将本子和笔推了过去,却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