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也没推辞,从善如流。
看得出来?,那位江先生原本应该是照顾柳夫人饮食起居之人,而从柳夫人的口中也印证了这一点?。不仅是饮食起居,更是护卫安保。
这院子里里外?外?,打点?干活的人都是江先生,连饭菜都是江先生自己?做的。不管是饺子也好,几样小菜也好,皆能看出他的厨艺不错。
柳夫人兴致极高?,还让他开了一坛杨梅露。
这杨梅露是去年所酿,一直埋於地下,今日才被挖出来?。深红的酒荡漾在琉璃杯中,酒香与果香同?样的浓郁。
姜姒没喝过酒,但她?觉得这样的果酒应该没有问?题。浅尝一口,酒气不浓,而果香与甜度刚好,很是适口。
外?面春光正?好,屋中小酒小菜,这样的自在随意何其难得,直叫人感慨生活之惬意,恨不得从此地老天荒。
「柳夫人,您打算以?後?都居於此地吗?」
「若无?人打扰,这三元城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闹中取静,这三元城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柳夫人闻言,眉眼间全是笑意,「我与你虽相识时日极短,但我每每与你说话,总觉得你瞧着面嫩显小,实则最是通透,好似经历过许多?,比常人更为彻悟。」
「人之心性,有时或许并不与年纪相关。我认识一人,慧心灵性生而知事?,虽年轻却如长辈一般宽仁包容。」
「莫夫人说的这样的人,我好像也知道一个。」
四目相汇,皆是笑而不语。
半晌,柳夫人意味深长地道:「这些年,我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知道我那儿子几时能真?正?大婚,好让我『死』而无?憾。」
说这话时,她?一直看着姜姒。
姜姒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不知是酒气上了头,还是燥热自她?心里起,她?觉得自己?不仅脸和耳朵在发?烫,身体似乎也在发?热。
这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然後?她?听到柳夫人说:「莫公子来?了。」
莫公子三个字,让她?下意识朝外?面看去。视线之中,是慕容梵飘逸修长的身影,以?及那有着几分陌生的容貌,所以?来?的人是莫须有。
柳夫人也没起身,随意地一指姜姒,对慕容梵道:「你来?得正?好,你夫人应是不胜酒力,你赶紧将?人扶回去吧。」
姜姒想说她?没有不胜酒力,她?之所以?脸这麽红,完全是因为臊的。但是当她?想扶着桌子站起来?时,明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浮的。
看来?哪怕是果酒,後?劲依然不容小觑。
她?身体才一晃,便被人扶住。
慕容梵朝柳夫人微微颔首,然後?扶着她?离开。
她?身体使不上劲,几乎半靠在慕容梵身上。明媚的阳光刺了她?的眼,她?刚想抬手,已有男人的大掌挡住了她?的眼睛。
许是被太阳一晒,酒气渐渐上头。她?仰着酡红的小脸,其色之艳如盛放的桃花,灼灼其华而不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