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
霍戚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将他搂在怀中。
霍戚的身体不仅凉,而且感觉很硬,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样紧贴着他。
时沅只当对方身体不好,体温一直都是如此,反手将他抱住:“我给你暖暖。”
只有直播间观衆清清楚楚看见霍戚僵硬的将时沅搂在怀中,直直的看着时沅。
如果时沅这时擡头看一眼霍戚的脸,也许会发现问题,但时沅没有,反而窝在霍戚怀里睡着了。
毫无防备,睡的香甜。
霍戚的脸凑到时沅唇边闻了闻,低声在时沅耳边说了句:“小骗子,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啊啊啊完了!老婆危险!这个男人闻到情敌的味道了!”
“有种妻子偷情的背德感,斯哈斯哈。”
“就是老婆完全不知道,他怎麽敢睡这麽熟的。”
不过在观衆的一片啊啊啊声中,霍戚并没有对时沅怎麽样。反而只是将冰冷的唇重新覆盖在时沅唇上,像是重新盖章一般。
折腾了一天加上半夜的时沅,一觉睡到天亮。但他并不是被亮光刺醒,而是听见屋外有断断续续的哭声。
时沅起身,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奇怪,霍戚大早上居然不在房间吗?凭他自己还能下床走动?
时沅还穿着那身红嫁衣往门外走去,打开门,发现院落里聚集着很多人。
有昨天的玩家,陶叙显眼的站在里面,还有很多时沅不认识的人,应该是霍家人。
不同于昨天院落里挂着大红灯笼,此刻所有的大红灯笼换成白色,红色的喜字也被换掉,贴上白色的奠字。
院子围着一圈的白色花圈,刚他看见的一群人很多正在院中哭泣。
看见时沅出来後,都直直看向他。
时沅没想到出来面对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麽事,但看着所有人目光奇怪的看着他。
时沅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这才惊觉他站在院落中是唯一的一抹红色。
这抹红色突然刺激到最中央哭泣的妇人,她顿时面色狰狞起来,朝时沅扑去。
揪着他的红嫁衣,眼睛中布满红色血丝,眼球凸起,嘶哑的喊道:“你昨天没有洞房,没有洞房!是不是?是不是?”
时沅被对方拉的脚尖点地,脑袋嗡嗡作响。
“是你害死他的!是你!”女人恶狠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阴冷。
这一刻时沅脑子像是被狠狠撞击,这才意识到院落中摆的花圈是在祭奠谁。
时沅有些吃惊:“怎麽会?什麽时候的事情?”
明明昨晚凌晨时他还抱着霍戚,还跟他一起睡觉。
女人根本没有听时沅说什麽,正要发狂时,被人拉了下去,分开她和时沅。
将女人拉开的男人站在时沅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对时沅说:“嫂子,我妈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尤其在遇上我哥的事,没伤到你吧?”
歉意的眼神在时沅锁骨处徘徊,那一块刚被那个疯女人撕扯开,露出大片白色肌理。像最引人落笔的画布,想让人在他身上留下什麽。
不禁有些同情他哥,老婆一口没有吃到,人就没了。
但现在是他的了。
霍晔发现不光是他盯着他名义上嫂子的锁骨,周围好像还有人的视线在看着这里。霍晔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时沅面前,将被撕扯下来的布料提上去挡住这片肌肤,顺便回答刚才小嫂子的问题。
“看时间是昨晚洞房没多久,人就没了。”
洞房两个字被咬的很重,时沅身体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并没有注意对方的视线在看哪。
如果霍戚是这个时间就没的,那昨晚跟他一起睡的人是谁?
还有霍戚母亲刚才的态度,难道真的因为没有洞房导致霍戚的死亡?
霍家的人大概都把他当成导致霍戚死亡的罪魁祸首,除了霍家二少对他态度还算温和,其他人都横眉冷对。
但看着他明显红肿的双唇,霍家主母最後还是给他扔了一套孝衣:“小戚一向喜欢你,在封棺前你就在屋里陪着他吧。”
说罢,人群中出来一个人直接把他压向另一间房子。
房门“嘭”在身後关上,时沅抱着孝衣站在门口,小心谨慎的向内看去。
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口黑丝楠木棺材,从他这个位置还能看出棺材板并没有合上。
棺材前放着蒲团,大概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就是让他来陪霍戚。
时沅抱着衣服走到棺木旁边,看到棺材里躺着僵硬的人。
霍戚此时的皮肤呈青灰色,衣服的纽扣并没整整齐齐扣住,反而露出胸前一大片青灰色肌理,上面还有可疑的几块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