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
周晓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以为意,“随他们去吧。”
冯谨斟酌片刻还是开口劝道:“总统阁下,是否需要稍加约束,令两派收敛戾气?
“或是由咱们的报纸引导舆论,缓和岛上对立之势?”
周晓轻轻摇头:“没必要。”
她抬起小手简单比划两下:“今天可以为了秩序选择约束百姓的闲谈争辩;
“那明天就会有更多名目约束更多言论。人心口舌,是永远约束不尽的。”
她顿了顿,她光落在冯谨脸上:“若是连明清之争都容不下……是不是朝野的所有争议之论,都要一一禁止?”
冯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周晓不快不慢,继续说道:“今天管得住市井小民的闲谈,明天会不会层层加码蔓延到政府机构?
“久而久之,会不会让议员参政不敢直言、政府官员噤若寒蝉?”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清亮:“到最后,是不是连打官司的律师都不敢据实陈词、直言法理?”
“啊?”
冯谨一头雾水。
在他看来不过是管束岛上市井斗殴闲谈,怎么会一路推演到高官噤声、司法失语?
咱们能不能就事论事?
一旁的乐群与王海鹏似懂非懂。
不过无所谓。
周大小姐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懒得深想其中弯弯绕绕,反倒清闲。
周晓轻咳一声,拉回跑偏的话头:“把民丹、巴炎二岛的正事说完。”
“是。”
冯谨整理下思绪,接续汇报:
“二岛治安隐患便是学生所言的原因,眼下两地还有一桩核心请示:
“如今两座监狱人满为患,关押的大多是地痞流民、斗殴滋事之徒,常年圈禁在牢中,只耗粮米、不事劳作。
“纯属空耗公帑、白白浪费人力。
“地方监狱恳请总统阁下准许:由狱方牵头对接岛上各大工坊、厂矿、商行、庄园等。
“组织在押犯人外出劳作,以劳代养,补贴狱用开支。”
这话一出,乐群与王海鹏对视一眼,双双一笑。
“总统阁下,简直绝妙之策!”
王海鹏率先附和,“这群人关在牢里白吃公粮、毫无用处,放出去务工既能出力补亏空,还能给地方监狱创收。
“要是生意好,搞不好以能让地方监狱自给自足,不用财政专门拨款!”
“对!”
乐群紧跟着附和赞同,“如今我英华工矿遍地兴起,百业勃发,各地都极需大量劳动力。
“此事若在民丹、巴炎试点成功,
“完全可以定为全国通制,推广至所有监区。
“以二岛囚犯体量、工商规模来看,到头来创收的盈余甚至能反向补贴部分政府开支。”
周晓哑然失笑,她环视三人,淡淡开口:“你们都是这个意见?”
“对。”乐群正色颔首。
王海鹏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语气急切:“总统阁下,赶紧下令执行吧,
“这样既能盘活劳力,又能补贴监狱开支,一举两得!”
冯谨较之二人更为矜持,微微点头,老成附和:“总统阁下,
“此乃两全其美之法,废物利用、节流减负……善莫大焉。”
周晓不置可否,身子彻底慵懒靠回椅背,眉眼松弛。
“我有不同的看法。”
三人神色一怔,彼此对视一眼,齐刷刷扭头望向她,满脸诧异。
冯谨率先躬身询问:“总统阁下,为何?此法百利而无一害啊。”
周晓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
“你们只看到监狱空耗钱财、壮劳力闲置的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