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回眸,眼前的少女自信从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好。”
闻斯臣几乎要抓狂了!
跟着曲凝的保镖打电话回来,说是曲凝和闻斯威去了远城,他才从远城飞港城,3个小时的航程,等他折返回去远城的时候,曲凝已经不在了。
他隐瞒了那么久,却在机场没耐心陪着沈樱等飞机,只交代保镖跟着她,没想到闻斯威竟趁机带了曲凝去找沈樱。
保镖熟悉曲凝,面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阻拦。
真是一群蠢货!
苏黎世下起了暴雪,苏黎世机场取消了航班,闻斯臣的飞机也被迫降在奥地利。
曲凝电话信息通通没回复,他一颗心几乎沉在谷底。
机场大屏幕正播放着中国春节的广告,预祝全球华人新春快乐,人群里的欢庆声依旧没有将他的心底的焦灼淹没。
他在吸烟室里来回踱步,皮鞋碾过满地烟灰,玻璃墙外,保镖又一次走向值机柜台的身影让他烦躁地扯松领带。
打火机咔嗒作响,烟刚点燃就被掐灭在金属槽里。烟灰缸早已堆满,溢出的灰烬像他越烧越烈的耐心,航班延误的广播再一次响起,他踹翻了脚边的行李箱。
“再查。”
声音沙哑得可怕,喉咙里也梗着未散的烟。
“明白,闻先生。”
第65章
正月初六,午阳已带着几分初春的暖意倾泻在半山豪宅的庭院里,泳池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年桔上挂满了利是封,金桔还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吃过午饭,曲凝牵着奥利奥走出闻家老宅,保镖正有条不紊地将行李箱搬上车。
奥利奥站在门口,挥手向闻晓峰告别。
“爷爷,下个月你一定要来看我滑雪比赛哦!”
闻晓峰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当然,爷爷一定来。”
奥利奥小跑过去,又抱了抱闻晓峰,哄得他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到了,给爷爷打电话。”
“嗯,我会的,爷爷。爸爸不听话,过年都不回家,我肯定会听爷爷话的。”
“你这小滑头!”闻晓峰边笑边拍他的小屁股。
奥利奥见状更是来劲,又说了几句俏皮话。
闻晓峰笑得直咳嗽,却还是止不住,只好一边摆手一边喘气:“好好好,不说了,别误了飞机,你爸回来,爷爷狠狠教训他。”
话音未落,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刹在曲凝面前,轮胎碾过落叶,掀起一阵尘土在半空中打圈。
车门被粗暴推开,闻斯臣跨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皱得不像话,袖口卷到手肘,没刮的胡茬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颓废的戾气,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的目光如铁钳般攫住曲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闻斯臣你——”
不等她说完,男人已经拽着她塞进后座。
奥利奥愣在原地,小声唤道:“爸爸……”
闻斯臣摔上车门,声音冰冷:“再陪爷爷玩几天,爸爸过几天来接你。”
他被困在奥地利机场整整一周,每一秒都如同油锅中煎熬。可她根本没回苏黎世,反而直奔港城,电话信息全无回应。
他只恨自己没有翅膀,要不然一定立刻飞到她面前,掐着她脖子问清楚,是不是真要为了沈樱被闻斯威带走的事情又要和他一刀两断。
车身在弯道甩出凌厉的弧线,后视镜里映出他猩红的眼睛。
曲凝被速度吓得叫喊:“闻斯臣,慢点儿!”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好借口,等下要怎么和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啊,我回国了,瑞士的手机号就不用了啊,我给你发了邮件,你不也没看吗?”
他踩紧油门,“邮件?曲凝,你以为我会神经病到那个时候还去看邮件吗?”
“……”
曲凝心虚。
好吧,确实,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捉弄一下他,谁让他老是瞒着她,老是自以为是地去安排一些事情。
可她没想到,苏黎世会突然暴雪,把他困在欧洲无法归来。
不过,他要是从一开始就好好和她解释沈樱和闻斯威的事情,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
想到这,曲凝的眼神又硬气了几分。
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别墅面前,闻斯臣解开安全带。
曲凝见状,慌忙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她几乎是撞开车门冲出去的,鞋跟在石板路上踉跄了一下。
闻斯臣倚在车门边,眯着眼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