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没说话,只是笑着往前贴近,手里勾着鞋,像是要挽着他往屋里走。
慢慢地,猛地抬腿,膝盖一顶,正中要害。
闻斯臣猝不及防,呼吸一窒,咬牙低吼,额角青筋直跳,“曲、凝——”
曲凝也吓了一跳,心里一慌,连忙把手里那双鞋都往他身上一丢,动作干脆利落,转身飞快往院子里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谁让你不走的!”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还不忘反锁。
院外,闻斯臣疼得直吸冷气,扶着腰低咒一声。
这几年,她是跑去练跆拳道了吗?
曲凝站得老远,赤脚站在屋门的地毯上,喘息道:“谁让你在车上吻我的,耍流氓都是这个下场。”
闻斯臣抬起头,咬着牙瞪她,“我哪点像耍流氓了?”
曲凝哼了一声:“你像个惯犯。”
闻斯臣扶着腰,竟然还笑了。
曲凝瞪他一眼,手指轻轻点着门边,“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啊。”
闻斯臣慢条斯理站直身子,疼得脸色发白,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那报警之前,先让我进来上个洗手间,我被你一脚踢得……腿都软了。”
曲凝眼角一跳,狠狠一拉门,“砰”地又是一声。
信他的鬼话!
这次,连院子里的灯都关上了。
闻斯臣站在门外,望着漆黑的院门,又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晃了晃,低低一笑。
身后,在车里的齐阳看得目瞪口呆。
“……”
他真想戳瞎自己的眼。
但被“重伤”的老板心情似乎很不错,不仅没有臭脸,甚至还一直盯着手里的女士高跟鞋在发笑。
曲凝回到楼上卧室,没有开灯,她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角窗帘,往下看。
闻斯臣还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一动未动,手里还拎着她的鞋子,目光正抬头往上看。
曲凝心跳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藏进窗帘后面。
可随即她又停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窗外。
她没开灯,他应该看不见她才对。
于是她干脆不再躲,大大方方地站在窗边看了起来。
傻子。
曲凝心里一阵无奈,眼底却泛起了点点笑意。
她盯着他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忽然间,仿佛又回到了瑞士那个冬天,她坐在餐厅角落,看着他与别的女孩相亲。
那时的他神色冷淡,哪怕再英俊,也带着疏离的锋利感。
而现在,依旧是那副俊朗挺拔的模样,却比那时更像个会逗人、会撩人的“混蛋”。
曲凝望着窗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窗帘被风轻轻吹起,薄纱掠过她的脸颊,才将她的思绪缓缓拽回现实。
楼下的那个傻子还拎着鞋,站在原地。
曲凝轻笑了声,转身走回屋内,按亮了灯。
随他看吧。
翌日。
曲凝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刚推门进去,就见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
他回身的时候,曲凝下意识地视线往他下腹扫了一眼。
闻斯臣脚步一顿,眸色微沉,斜睨着她,“还记仇呢?”
曲凝忍笑。
他冷哼一声:“过来吃饭。”
同事们的午餐一向简单随意,曲凝吃不惯,大多时候都是林妈妈提前在家做好了,她再带来公司热一下。
可今天,摆在她办公桌上的那份便当显然不是林妈妈的手艺。
餐盒整整齐齐,菜品丰盛,分量十足。
曲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先问:“我的秘书也被你收买,现在出入我办公室都这样随意了吗?”
闻斯臣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我现在可是你公司最大的合作方之一,来趟办公室,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