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车子突然开进了一家商场地下停车场。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来这里干什么?”
闻斯臣解开安全带,“约会。”
“闻斯臣!你——”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刚开口,他却轻轻一笑。
“当然,你也可以当作是散心。”他说,“不吃也行,陪我坐坐也好。”
他绕过副驾驶,帮她拉开车门,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你穿得这么美,我想和你约会,有什么不正常吗?”
说话间,他已经牵住她的手。
曲凝抬眸望向他,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明亮清冷,映照出他脸上那道尚未褪去的伤疤,血痕已结疤,下颚处还有淡淡的淤青。
他依旧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肩头,温声道:“秋天了,别着凉了,回头传染给闻嘉奥。”
到了餐厅,这一次,比海城那晚明显多了几分仪式感。
整间餐厅被包下,厅内灯光昏黄温柔,旋律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转,水晶吊灯下,烛火轻晃,精心挑选的鲜花沿着桌边一路延展。
这一年,他偶尔也不乏浪漫,珠宝首饰从来不落俗套,每一季的高定也从未缺席,按时送达别墅。
说到底,他醒来之后的婚后生活,和她过去“活寡”时潇洒自如的日子,看上去其实并没有太大差别。
闻斯臣默不作声地看她一杯接一杯地把酒往喉咙里灌。
等她要再续杯时,他伸手按住了酒瓶。
曲凝抬眸看他,“不是你请我约会吗?”
闻斯臣笑,“当然。但你要是喝醉了,我会带你回家,带你上。。床。”
他眼神微沉,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在这儿开间房,反正……我们也不是没经验。”
“你想借酒行凶?”
“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吗?最近你一直和我闹,我们……已经很久没亲热了。”
“……”
曲凝彻底无语。
她不知道是该骂他无耻,还是佩服他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转眸望向窗外的城市霓虹,光影在她眼底流动,夜色下,一架飞机从远处划过天际。
她静静看着,忽而道:“现在几点?”
闻斯臣低眸看了眼腕表,“7:30。”
曲凝回眸,冲他一笑,语气轻柔:“那就定个时间吧,八点半之前,如果飞过去的飞机是偶数,今晚你想怎么样都行。如果是奇数,你把证件还我,我们立马离婚。”
他嘴角勾了下,半笑不笑:“你确定?你要和我赌?”
曲凝将酒杯举到唇边,眼眸微挑:“怎么,不敢赌?”
闻斯臣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是不敢,我是怕……你后悔。”
“那就看老天怎么判了。”她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红酒。
他盯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没再说话。
这一小时,时间像被拉长,又像是飞快掠过。他没有再拦她喝酒,只是陪着她,一杯一杯地对饮。曲凝也没再提证件,没再说离婚,像是真的将一切交给了窗外飞掠而过的航班。
直到快到八点半,窗外又掠过一架飞机,机身上的灯光一闪一闪,在黑幕中拉出一道寂静的轨迹。
她看着那道光痕,“这是第21架了?你查一下,是第几架。”
闻斯臣慢条斯理掏出手机,指尖几下滑动,页面停在航班记录页面上。
他垂眸扫了一眼,没说话。
曲凝看他没动静,唇角一挑:“奇数?”
他盯着她,声音淡淡地响起:“这一个小时确实21架。”
稍许,他又低声补了一句,“看来老天,也舍不得让我把你还回去。”
曲凝将酒杯轻轻放下:“那就兑现赌注吧。”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先把证件还我。”
闻斯臣盯着她看了几秒,薄唇紧抿,没说话。
曲凝笑了笑,唇角带着几分挑衅:“怎么?君子一言,也抵不过你不愿意?”
“不是。”他低声开口,嗓音沉得像夜色,“只是觉得,你早就查过了吧?今晚航班密集,从七点半到八点半,确实是奇数。”
曲凝也不否认,微微一耸肩:“所以呢?你说的是赌,赌就要守规矩。你输了。”
闻斯臣静了片刻,终是低笑一声,“好。”
他低头拿出一张卡片,随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