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裙子露个大背,裙子开叉到大腿根,怎么看怎么不爽。
曲凝也不是非要拿条裙子,只不过为了气气他才故意选的,现在她前胸后背都有吻痕,连这件抹胸上衣都不合适了,别说那条清凉裙子了,她自然也不会真穿。
但她就是不吭声。
闻斯臣蹙眉,忍着烦闷又问:“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米色?你以前常穿的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试图从她的沉默里找出一点回应,可她只是缩在镜前,像是把自己封进了一个壳里。
他垂眸,喉结滚了滚,心里难受得要命。
曲凝不看他,也不动,只是轻轻收了收肩。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怕她哭,怕她不理他,更怕她彻底放弃他。
他低声唤:“凝儿……,那我让她们多选几条进来,你自己挑?”
她依旧没出声,肩膀轻轻一动,却没有再赶他走。
这点沉默,在他听来就是默认。
闻斯臣松了口气,起身离开试衣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曲凝缓缓抬起头来。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顺着耳侧轻轻一拨,露出一张冷静清清的脸,哪还有半点哭过的痕迹。
眼神澄澈,唇角甚至微微勾着一点讽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吻痕,利落地将那件抹胸上衣脱下,刚才一时的脆弱与崩溃,只是为了让他心软退一步。
等曲凝换好半高领的无袖长裙出去时,闻斯臣也重新换了套西装,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听见动静,抬眼望去。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长卷发高高束起,裙子将她肩颈线条衬得越发利落,又恰到好处遮住了那些吻痕,优雅、冷淡,却偏偏带着股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闻斯臣起身欲牵她的手,曲凝侧身躲开,径直走向门口。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却什么也没说,只跟了上去。
电梯里,她依旧沉默。
他看着她站在一旁,安静得仿佛随时会消失,低声*道:“是跟我回公司,还是先送你回家?”
曲凝缓缓转眸看他一眼。
他眼神小心,像是在等一个判决,她不可抑制地生出几分暗喜。只是这点情绪还没升起多久,就被随之而来的清醒狠狠压了下去。
因为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从来不止温柔,还有城府,还有狠劲。
她心口一凉,眸光淡淡地垂下。
“我自己回去,你回公司上班吧。”
“好,等我下班回家。”他轻声道。
曲凝没再回话,也没反驳。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和他起争执犟嘴,他那点阴沉霸道的脾气肯定又要冒头,说不准下一秒就在电梯里逼她低头,她不想再重演更衣室里的拉扯。
于是她沉默以对。
可她这副安静的模样,真是折磨死了闻斯臣!
回到公司,他坐在办公室里一刻也静不下心,烦躁得像胸口堵了一团火,怎么都散不去。
他让洪睿去找了烟进来,刚抽了两口,又猛地掐灭,怕晚上回家被曲凝闻出来,沉着脸进了休息室,冲了个澡,把全身上下的烟味洗干净,连外套都重新换了。
可即便如此,那股挥之不去的烦闷,还是像缠在他体内的湿气,一点不散。
曲凝一回家,就让佣人开始收拾她和奥利奥的行李,她想趁着闻斯臣心情还算稳定,不至于翻脸发作,把奥利奥一并带回远城。
不走的话,她怕再晚一步,就走不了了。
奥利奥早早放学回来,就看见曲凝坐在客厅里等他。
他蹬蹬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脆声问:“妈妈,爸爸不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吗?”
曲凝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得温柔:“爸爸要工作,这次先让你陪妈妈,好不好?”
奥利奥仰头看着她,“那我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吗?”
曲凝顿了顿,轻轻应了声:“可以,但等到了远城再打,好吗?”
奥利奥高兴点头,转身跑上楼:“那我要带小车车!还有我最喜欢的那本书!”
“好,你慢慢挑,妈妈等你。”曲凝跟在他身后。
等到了三楼,小家伙回去自己房间。
她拉开书桌抽屉,收纳得整整齐齐的证件,空的,整个文件袋,空空如也。
她下意识将抽屉翻了个遍,又把隔层、床头柜、衣柜下方……
所有证件,统统不见了。
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耐心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