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但还是撑着泼妇的模样,又踹翻了屋里的一把椅子:“最後通牒啊!最後通牒我告诉你,今天下午三点前,你要是还不上,我就把你的东西通通扔出去!”
说完用肥胖的身子狠狠撞开农乌泽的肩膀,扭着屁股走人。
边走还边骂骂咧咧:“没钱还要租,碍眼的货色!哪来的扫把星!癞皮狗!”
房东走出房门,又不自觉往隔壁紧闭的门看了眼,喃喃一句“奇了个怪了,这几天怎麽都没见到人呢”便快步走了。
农乌泽扶着门框,看着房东的背影以一种落荒而逃的速度离去,最终消失在拐角。
她淡淡嗤笑一声,冲着那拐角做了个鬼脸:“略。”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她拉了张凳子坐到阳台上,看清晨的春景。
黑色的发丝松松地挽起,挽在脑後,一个小揪,晨风卷起几丝碎发,吹得凌乱而破碎。
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屋内没开灯,整个房间都黑黢黢的。
不一会儿,一旁廉价的唱片机转动起来:
“Ashley睡觉啦。”
“Ashley睡觉啦。”
“Ashley睡觉……咔!”
又被她摁熄了。
她总是花很多钱给自己录很多很多的唱片,以求得在无人的深夜里有一些其他的声音,好让夜晚的安静变得没有那麽枯燥丶没有那麽伤心丶更没有那麽让人坐立难安。
她想起昨天回来时拿的报纸,起身拿起来,额头碰在阳台的栏杆柱子上,借着月光看起来。
想来今天的运气是坏到底了,这是一份寻常的报纸。
没什麽意思。
她正要叠起来,好想想可以垫哪里的桌脚,却在报脊那扫到一则小新闻,全英文的。
有点意思了,她拿起来阅读。
并逐字翻译成中文:“美国联邦禁酒局……于八月六号……在太平洋一座叫heaven的小岛上,成功击毙罪恶滔天的私酒贩波彭……”
她停住。
原来是已经过时的旧新闻。
屋内的电话这时突兀地响起,她走过去接起来。
是威尔逊船舶公司的入职通知。
准确来讲,是威尔逊……维多利亚号乐队的入职通知:
“Ashley小姐,恭喜你获得了小提琴手的内部推荐名额,欢迎你加入维多利亚号乐队,请于明日下午十二点之後,带好相关证件至莱昂诺赛馆办理入职手续。”
她回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
一道情绪不明的笑声被吹灭在夜风里。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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