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些拙劣的小动作後,她身上那股笨拙感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窈窕淑女的感觉。
迟将麦忍不住话多了起来:“为什麽是旺季?”
农乌泽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捡地上的小提琴箱,他这才注意到她後背那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淡季时候谁想听琴啊?都是去嫖的。”
迟将麦笑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的身上:“这麽直白?”
“对呀。”农乌泽点点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我已经很有经验了……谢谢先生的外套。”
“需要送你回去吗?小姐?”
农乌泽顿了顿,最後摇了摇头:“先生既然有洁癖,我还是不强求了。”
“拉一次琴能挣多少钱?”
“一天的饱饭。”她答完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最近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我又别无所长,所以我打算接受命运了。”
“哦?”
“我打算找一个有钱的冤……”农乌泽及时止嘴,看着迟将麦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迟将麦也回她一个微笑。
农乌泽把“冤大头”咽下去,又缓了缓,裹紧他给的外套,才继续道,“找一个有钱人,我最近在物色一个长期的目标。”
迟将麦指了指自己:“那我是你第几个目标?”
农乌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但很可惜,我失败了。”
迟将麦:“原因呢?”
“不说了吧,怕伤透先生的心。”
“没关系呢。”
农乌泽走近他一步,压低了声音:“先生一点都不懂得什麽叫妥协的艺术。”
迟将麦乐了:“那你自己的原因呢?”
农乌泽轻眨了一下眼睛:“当然是没有经验。”
“那希望你吸取这次的经验,祝小姐下次马到成功。”
农乌泽表情稍稍有些苦闷:“就不能让我旗开得胜吗?”
迟将麦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忍不住擡起手,又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怎麽能把钓金主这种事情都说得如此可爱?”
“先生果然与衆不同。”农乌泽又夸道。
迟将麦无言片刻,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最後也只是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农乌泽难过的“唔”了一声:“拜拜。”
“拜拜。”迟将麦说完,双手仍旧插着兜,单脚支撑,优雅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农乌泽贴墙站着,便看到对方又转了个圈回来,见她擡头,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手中脱出,在空中走了个抛物线,稳稳落进了她的怀里。
农乌泽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擡起头,不解地望向那个混血男人。
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金缕梅酊剂,别忘了擦。”
一阵风吹来,农乌泽裹紧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随後看向手中的金缕梅酊剂,随後一点一点握进手心里。
她看着他坐进那辆黑色的道奇车里,视线看到车牌,悠悠挑起一侧眉。
哦哟!中奖了。
坐回车里,隔壁的同伴朝他送来一眼:“没想到你还会管一个妓-女的闲事,难不成因为迟先生是个混血,所以看到另一个混血,就让您涌起了思乡之情?”
同伴调侃完一句,视线从车窗外那抹背影上收回,语气悠悠:“真是有趣,一个混血的妓-女……”
迟将麦把枪塞回後腰处的枪套里:“她不是。”
“不是什麽?”
“不是妓-女。”迟将麦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