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至被汽油泼醒,睁开了眼,一阵咳嗽。
他一看周围的景象,立马坐起来,惊恐地打量着周围。
他刚下班莫名其妙地就在大庭广衆之下被人带上了车,然後按在了巷子里狠揍了一顿。
此刻再睁开眼,就是这里。
他瞪着一双眼,极力压住声音中的颤抖,大声地说:“你们要多少钱,我……我可以给你们,你们到底要干嘛,都可以商量?”
他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双瞳睁得很大。
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在这儿呢。”一道男声在身後响起,那声音清澈好听,颇为悦耳。
但落在刘至耳中,仿佛一道惊雷,他的瞳孔紧缩,脸色唰地一下苍白了。
他僵硬着身子,慢慢地转了个方向。
转身就对上了白景那张精致好看的面容。
一看到白景,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是为什麽了。
白景的脸此刻有些放大,他的五官浓丽,明明是一张芙蓉面,现在却像是一尊邪罗恶煞。
他坐在凳子上,俯着身,点燃的打火机放在他的脸侧,明火照亮了他的一侧的脸,却没有让他显得有多少温度。
他向刘至弯着眼,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嗨,刘总,晚上好啊。”
刘至被他吓得一屁股向後退去,挪着远离他。
白景放开了打火机,火焰消失,他直起了身,问:“呦,刘总,这是干嘛?怕我?”
刘至边往後继续挪着,边身子发抖地说:“白少,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想背叛你,坑你的,是,是,是朝野,朝少,他他,他威胁我……”
白景靠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脚尖随意地摇晃着,他说:“威胁?用钱威胁?刘总,有这等赚钱的威胁,怎麽不带白某一个?嗯?”
刘至讪笑:“因为,因为,坑的是你嘛,白少……”
白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刘总说得不错,来,再奖励一桶汽油。”
黑衣人提桶过来,一言不发地又泼了一桶。
刘至被浇得眼睛都睁不开,呼吸都不顺畅,他喘了半天,抹开了口鼻上的汽油,他还欲再说。
白景已经懒得跟他啰嗦,将打火机丢给了黑衣人,懒懒地说:“点吧。”
黑衣人走向刘至。
刘至梗着脖子,他不相信白景真敢伤他。
直到黑衣人弯下腰,明火快烤到他身上。
白景安闲的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让黑衣人停手的打算。
他才忽然回想起那些说白景手段狠戾,不留馀地的传言。
他大叫着说:“我说!我说!我说!我说!”
白景挥了挥手。
刘至眼泪横流,形容不堪,他说:“我是,我是,我是陈夫人的人,我是听命于她的命令,白少放过我!”
他扑过来,拽着白景的裤脚。
白景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没用,我知道。点吧。”
刘至眼睛瞪大,灵光一闪,他大声叫道:“等下,等下,我知道一个重要的消息,朝少要动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