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白景,你观察得还挺细致。”
白景一哽。
过了两秒後,白景笑了笑,又说:“我那天去一家工作室看到了一枚很好看的唇钉,朝少,我送你一枚唇钉吧。”
朝野看着白景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细长,骨节不大而指节匀称,薄薄的皮肤下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他说:“送吧,不喜欢的我会扔。”
今天是个挺好的天气,到了晚上,月大如盘,银辉铺洒在了整个大地上。
白景把窗子降低了些,风柔和地吹了进来,拂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笑了笑:“朝少,送给你了,当然就是任你处置。”
两个人都默契的在这个话题上停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秒,朝野拿起白景随手放在前面中控台的烟,淡淡地问:“可以拿一根吗?”
白景说:“随意。”
朝野拿出了一根,烟的通体全黑,烟头是银边围绕。
他拿着也不抽,只在指尖摩挲着。
烟有股淡淡的巧克力香。
朝野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谈过恋爱吗?白景。”
白景侧头看了一眼,那细细的烟在朝野两指间被把玩着,烟的黑与手指的白在一起形成了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
白景赶紧转回了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老老实实地说:“谈过。”
朝野把玩着烟的手没停,他擡起眼,清冷矜贵的眉眼向他看过来。
朝野刚准备说话,就在此刻,有一阵悠扬而空灵的音乐声响起。
是有人拨打了白景的电话,中控台显示的备注是妈。
白景向朝野投去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朝野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合上了眼睛。
白景接通电话,有一道女声传来。
那女声算不上细柔,但也不粗犷,说话的语气带点娇蛮:“小景,回家没?”
白景因为这道声音面上带着点柔和,他说:“还在路上,李玉双女士。”
“呦,工作才下班?”李玉双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
应该是在打麻将,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没,今晚赛车去了。”白景看着前面的路,在十字路口处向左拐去。
“哦,放松一下也好,要注意安全。”李玉双估计是刚刚拿了根烟叼在嘴上,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嗯,”白景踩了一脚刹车,到了朝野住的小区门口,“妈,旅游怎麽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白景这话一问出,嘈杂的背景音一下具体起来。
有好几道女声在响,一些在说:“小景啊,你妈妈说输惨了,要找你转运呢,让你给她借借运呢!”
有的在说:“小景,你妈妈输了在找你给她兜底呢!”
还有的再说:“小景怎麽不陪你妈妈一起出来玩?”
语气都很热情,像一窝蜂扑上来的麻雀。
朝野睁开了眼,这些人说话的方式都过分随意,并没有太在乎礼节,不觉得同时说话不礼貌。
他略微皱了皱眉。
白景看起来很适应这些问话,他表情自然地说:“我肯定给我妈兜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