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动静仿佛被隔在一层厚厚的玻璃外,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还有布料之下,那只手不急不缓的动作。
明明只是安静地摩挲,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一点点碾过他紧绷的神经。
时乐尘不敢大幅度动作,刚刚的声音已经让周毅起疑心了,更别提比周毅还敏锐的李然。
浴室里淌开淅淅沥沥的水声,混着李然点开视频的轻响,在安静的寝室内格外清晰。
时乐尘尝试着开口说话。
可几乎只有嘴唇在动,半分声音都没有。
他说,“别太过分!”
裴则屹笑,听懂了,但就是装不懂,他满是恶趣味学着时乐尘,“听不见。”
裴则屹的声有音,给时乐尘气得脑袋生热,也不管现在和裴则屹的距离是真的说不上清白,他又贴近,凑过去,想要说话。
但,裴则屹那么故意一扭,像是时乐尘在献吻似的,啪——唇贴了上去。
裴则屹喉咙里发出轻笑,时乐尘还没有来得及恼羞成怒,巨大的恐慌令他张嘴含住了裴则屹的……
唇。
温热从唇部传来,裴则屹眼底先掠过一丝茫然,睫羽轻轻一颤,随即被迅速升起的燥热与暗涌彻底吞没。
那触感太轻、太柔,带着一点试探的软,像一片羽毛猝不及防落在心尖上。
裴则屹下意识掐死了时乐尘的腰。
“嘶——”
时乐尘被掐痛了。
而这声音,让裴则屹回过神来。
他的……□□与时乐尘确实有关。
不在时乐尘同他表白,在……时乐尘亲他。
裴则屹微微眯起眼,那眼神像锁定了猎物的猎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暗沉又灼热。
那股强烈的掠夺感又来了。
他本没打算放任这种情绪,或者说,在时乐尘主动招惹他之前,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裴则屹比谁都清楚,自己骨子里从不是淡漠安分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常治安撺掇他出去闯荡时,顺水推舟地跟着离开。
他不喜欢爸爸那边的家。
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主人,连空气都透着格格不入的疏离。
也不喜欢妈妈那边的家。
她忙着照顾后来的孩子,早就腾不出完整的温柔给他。
所以他跑了。
看上去像是被人带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他在一旁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若不是他带着常治安看那些江湖气的故事,那个小子根本不会生出半分叛逆。
裴则屹从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认。
他习惯了藏起锋芒,装作无所谓,可那只是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撕破伪装。
直到时乐尘撞进来。
带着一身张牙舞爪,混杂着不知死活的招惹,一点点戳破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所以,这其实怪不得他不是?
裴则屹勾唇轻笑,此刻那股掠夺感再次翻涌上来,不是冲动,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