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摁在“转账”两个字时犹豫了,怕时乐尘来一句“你的对不起就值一千块”,于是便多嗯了个零。
“叮咚——”时乐尘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来。
时乐尘解开,点进去,看到了一万块。
他嘴角抽抽,富家少爷的对不起真的值钱。
“你的对不起真的矜贵,值一万块。”
裴则屹:“……”
时乐尘收了转账,他不认为裴则屹的对不起不值这个价钱,也不认为自己的受挫的自尊心不值这个价钱。
裴则屹看到收起了手机,“所以,是什么?”
时乐尘头也没抬,把钱转入给时芹女士买药的卡里,“没什么,抱一下你,毕竟,你跟我谈恋爱应该不是奔着柏拉图精神恋爱去的。”
裴则屹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他有时候很贤者,柏拉图,但有时候,只触碰到一起,就会心跳失序,烧得他耳根发烫。
难不成他是精神病?
见裴则屹又沉默,时乐尘也不说什么了,喝了药爬上了床。
他打算睡个午觉,在睡之前,嘱托系统到时候喊他起床。
时乐尘不太喜欢闹钟,高中闹钟声陪伴了他一年,那段时间精神始终高度集中着,时不时还头疼,闹钟声令他幻视疼痛。
裴则屹看着时乐尘上床,拉窗帘,最后,他变得沉默。
这真的是一个好问题,他是有色心还是无色心呢?
琢磨了几分钟,没琢磨明白,裴则屹也上了床。
临近两点,裴则屹下了床,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外套,换了鞋子,走到时乐尘的床边喊人。
“时乐尘。”
这次,一声床上便有了动静,时乐尘回应,“嗯……起。”
系统感叹似地叹了声,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了,它跟没了作用似的,【起床了,宿主,现在下去,穿好衣服拿好书,可以走着去教室。】
闻此,裴则屹往后退了一步,把外套搭在椅子上,裴则屹拿着时乐尘的杯子,转身去给他倒热水。
他的热水壶,开学时候管家准备的,九成新,他几乎没有用过,昨天时乐尘生病后,他洗洗刷刷再次启用。
而床上的人缓了一会,便下了楼梯。
看到裴则屹给自己水杯里倒水,时乐尘呆愣后,说了句,“谢谢。”
内心遭受谴责加一。
裴则屹当做没听到似的,水倒满,然后他几步走到了时乐尘身边。
时乐尘也换好了鞋子,他看了眼椅子上的外套,知道是裴则屹的没管,而是找起来下午要用的书。
刚好,裴则屹走过来,书也找了出来,裴则屹把被子放下,然后隔着时乐尘抽出外套,往时乐尘身上套,“傍晚冷。”
时乐尘疑惑,“我有。”
“这个防风。”
裴则屹抽出时乐尘的书,取下一边挂钩上的书包,给人装。
时乐尘并不想穿,想要抗争一下,“我的也行的。”
裴则屹书和茶杯都装好,盯着时乐尘。
“好好好,别看我了。”
时乐尘败下阵来,左右也不过是一件外套。
这么一退,等到时乐尘再反应过来,身上穿着裴则屹的衣服,手腕被时乐尘牵着,那死重的书包也不在自己身上,在裴则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