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洗澡了。”说着头也不回。
这次林真乖乖吹了头发,没让人催。
清清爽爽躺进被窝里,闻着屋内独属于许彧川的冷香,林真一晚上兵荒马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发现整个三楼都是许彧川的房间,带个独立宽敞的阳台,房间里更宽敞,多放一个床也绰绰有余。
侧头看,几米外的床上,男人还靠着床头看手机。
“光有吵到你吗?”男人处理着手机邮件,头也没抬,“马上就好。”
“不会,我不是一点光都不能有那种,只要有床就能睡。”
他又没富贵命,也从来不讲究,曾挑灯夜读时,能躺着就是福。
许彧川抬头看了眼,看他迎着光的眸子星星闪闪,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
他眼尾无意识弯了弯,低头继续处理枯燥的工作。
等他放下手机,那昏昏欲沉的脑袋又扬了起来。
“哥!我看到天文望远镜了!”
他指的是外面玻璃房里那架,100多万的大家伙,黑色口径150et,甚至可以看清木星流动油画般的表面。
“现在要看看吗?”
那脑袋耷拉下去,“不看了,困。”
“那睡吧,明天看。”
“哥,我有个问题?”
“嗯。”l
“你住院的事,是封锁消息了吗?”
“怎么知道的?”
“猜的。”
林真翻了个身。
“这么大个事,网上没看到一点报道。”
“而且你住院这么久,都没人来看你。”
“嗯,家里有老人,免得担心。”
“……是的,我在这有什么也是不敢跟我奶奶说,怕她着急。”
他回过身,看着许彧川:“谢谢哥愿意跟我说,需要我,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多待段时间。”
“哦……好。”即使明知不可能太久。
林真闭上眼睛。
“晚安了,哥。”
“晚安。”
夜深静谧,男人嗓音沉沉,如耳畔情话。
吃醋
这楼上晨起的风景更好,早早吃了点东西,坐靠在大阳伞下喝茶,看白雾云散,露出错落的钢铁森林,看太阳慢慢挣脱出林,奔向广阔天空。
不免让人回想起,那年他们一同坐在舅舅家的亭子里看云海,男人一番话,改变了他一生。
如今他坐在这,不再感到迷茫。
“你记得吗?我们那时一起在舅舅家院子里看过云海。”
“记得,还开着吗?”
“开着呢。”
“不过生意不如以前了。”
林真看他一眼,“你如果有空的话,再来玩呀!到时我请假陪你!”
他笑着回过头去,不等一个回答。
许彧川看着他安静含笑的侧脸,始终吐不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