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他苟延残喘的声音就听不见,就没人知道,那故作坚强的外表下,内里早已被击垮,溃不成军的碎了一地。
肯定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所以许满才不满意,才不原谅他。
可是,要怎样做呢?
在湿地庄园丢失的记忆还没找回来,他没有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去找谁指明前路。
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泪,骆亦迟默默把碎成一地的心拾起来,擦擦,一块一块拼贴完整,放回到胸腔里,以期下一次做好了,再完整的交出去。
吃完面,去洗了碗,又把垃圾都整理好,准备走的时候带出去。
蛋糕还敞着,他把它扣起来,放进冰箱。
那造型是用他在许满那里买到的第一束花照着做的,许满应该还不知道,那是许晋文卖给他的。
为了定制这个造型,他跑了好多甜品店,不成想做出来都翻车了。
最后还是请动了某个品牌创始人,才做出了让他满意的造型,赶在许满生日前两小时送过来。
骆亦迟还是不想走,他不想就此放弃,他等了那么久,怎么会轻易就被许满两句话吓退呢?靠坐在沙发上,犹豫再三,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前,握住了门把手。
缓缓吸了一口气,用极慢的速度拧开门。
卧室里,床上的许满听到动静,慌忙将手里的小球塞到枕头下,闭眼装睡。
客厅的光漫进来,逼退一室黑暗,骆亦迟踩着光,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扶着右边膝盖缓缓半蹲下,视线略高于床上躺着的人,静静注视着她。
人和物都默契的保持静止,不发出任何声响。
许满眉眼无声舒展,鼻端呼出轻缓的气息。
骆亦迟屏息,不敢出声,怕一出声会把她吵醒。
睡着的人呼吸绵长,骆亦迟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双手撑在床边,直起身,慢慢向她靠近。
渴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微凉的唇落下,浮羽一般擦过耳朵,骆亦迟呼吸颤抖,强忍着燥热的冲动,来到眉心,蜻蜓点水的碰了碰。
许满的呼吸变得不平稳,骆亦迟似是没发现,大着胆子继续往下,抵达朝思暮想的唇,攫住,重重吮了一下。
睫羽微动,被子里的手不由攥紧,在许满破功前一秒,作恶的男人离开了她。
骆亦迟浅尝辄止,偷得一个吻,心满意足的重新蹲坐到床边。
他想,值了,这一晚经历的所有不愉快,他都可以不计较了,都可以因为这一个吻而烟消云散。
细细回味着这个见不得光的吻,骆亦迟的视线描摹着床上人“熟睡”的面容,乖巧得仿佛自己刚才自己都没做一样。
好一会儿,才起来,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像来时一样,动作极轻的关上门。
黑暗中,许满缓缓睁开眼。
吧嗒——,客厅传来关门的声音。
骆亦迟走了。
第47章第47章又受伤了。
许满睡醒,骆亦迟果然不在了。
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老师,生日快乐。】
揉揉眼睛,癔症了几秒钟,看到名字许满才反应过来发消息的人是谁,顿时清醒了。
都叫回老师了,看来是想开了,走出来了。
自从拒绝梁桓宇,许满还以为从此要和他成为陌路,没想到还有主动破冰的一天。
其实如果能和梁桓宇继续做朋友,许满还挺乐意的,她没多少朋友,有了自然就珍惜。
许满微笑回复:【谢谢梁同学的祝福。】
对话框秒变正在输入。
【对不起老师,那天是我莽撞了,老师你不会怪我吧?】
许满:【你是我学生,我怎么会怪你?】
梁桓宇:【那就好,我真怕老师还生我气,嘻嘻。jpg】
许满回给梁桓宇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上午还有课,洗漱完,许满就去学校了。
课间,梁桓宇又给她发消息,说自己遇到了一些困境,想让许满帮帮他。
许满给他打过去电话:“梁同学,这就是你隔了两个月才主动找我说话的核心原因吧。”
梁桓宇计较道:“也没两个月,才五十二天而已。”
许满服了,“你倒记得清楚。”
“嘿嘿,老师生日快乐。”
“别生日不生日了,说吧,遇到什么困境了?”
梁桓宇支支吾吾的说:“就……毕业论文,遇到了点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