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虞不管陶菀之是不是开玩笑,她是当真了,语气很淡:“陶小姐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将来肯定也能找到心仪的对象。”既然有些事已经做了,她就不会后悔。眼下她好不容易让陆言卿对她动心,又岂会拱手让给别人?很快杨怡端着同样的海鲜粥放在陶菀之面前:“你刚喝了不少酒,喝点粥养胃。”陶菀之冲杨怡露出温柔的笑:“谢谢杨怡姐。”然直到聚会结束,她都没有动过那碗海鲜粥。晚上8点左右。趁着谢思虞和刘瑶通话,陆言卿问钟晚意要了山脚民宿老板的电话。果然,某人蹙起眉:“菀之都说了是开玩笑,我看思虞姐也没有介意,你没必要吧?”陆言卿漫不经心扫了好友一眼:“你管好自己就行。”指尖轻轻敲击手机屏幕,瞳仁里目光深邃又复杂。要不是问妹妹,她还不知道母亲曾经想要让她娶陶菀之。【妈妈之前一起想要撮合你和菀之姐姐,原本约好你们见面,但你突然答应了爷爷要跟思虞姐结婚。】【再然后你出国就是三年,前段时间……妈妈不是还说要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就是菀之姐姐和刘阿姨啊,不过那天你没去,下午回家妈妈还发了好大的火。】那天在君悦酒店。谢思虞临时得知母亲约的人是陶菀之母女,才装胃疼跟她离开。陆言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又问妹妹:她还想撮合我和陶菀之?【应该就是单纯吃顿饭而已,当初妈妈是不太喜欢思虞姐,这不是日久见人心嘛。】【两年前爷爷中风住院,集团董事们逼迫思虞姐卸下总裁一职,可以说是外忧内患,最后她一个人力挽狂澜,扭转局面,其实挺不容易的。】【就连爷爷都劝思虞姐跟你离婚,不过她都拒绝了。反正妈妈现在对思虞姐挺满意的。】陆言卿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胸口像是堵着什么异物,特别的不舒服。沈女士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她从未想过谢思虞这几年在陆家,还会受到母亲的不喜。“想什么呢?”等刘瑶汇报完工作,谢思虞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结果转身见陆言卿坐在藤椅里发呆,叫了两声都没应。陆言卿把手机搁在餐桌上,拉着谢思虞坐在她腿上,嗓音有点哑:“如果我们住在别墅,就是一个礼拜,你真的确定吗?”谢思虞突然被陆言卿拉着坐在腿上,惊愕地瞪大眼睛,随即耳畔响起她低哑的嗓音。微垂的长睫轻颤,片刻后很轻的回:“嗯,我都可以。”陆言卿盯着谢思虞看了会儿,心疼不已,又不忍指责她什么。唯有无奈叹息,片刻后很认真很严肃的说:“不要说没关系,都可以,这样无所谓的话。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每次都准确猜到你的想法。如果不愿意不喜欢就要说出来,懂吗?”“如果你不开心,我带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陆言卿一只手揽着谢思虞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自己,“现在重新回答我,你想住在这里吗?”谢思虞浑身紧绷着,思虑很多,直到对上陆言卿温柔且耐心的目光,她才低声说了两个字:“不想。”我只在意你是不是开心晚上九点半。陆言卿打电话询问民宿老板,对方说还剩一个空房间,于是她便让别墅佣人把她和谢思虞的行李搬上车。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陶菀之听到动静匆匆从楼上跑下来,刚洗完澡的她,发梢还滴着水。来到玄关,就看着陆言卿正将包包放进车厢后排,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睡衣的带子。“谢小姐……”她声音有些发紧,“我真的只是开玩笑,你们不用搬走的。”谢思虞站在车旁,闻言抬眸,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陶菀之又转向陆言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言卿姐,我后天一早就回榕城了,你们留下来吧,民宿条件肯定比不上这里……”陆言卿关上车门,看向陶菀之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谢谢你的好意,下午从山脚路过,看到民宿正举办热闹的活动,正好我带阿虞去凑凑热闹。”谢思虞对陶菀之礼貌笑笑,道谢后也坐上了副驾驶。车灯亮起,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陶菀之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尾灯在拐角处一闪,直到彻底消失不见。钟晚意是真没想到这个点了陆言卿还会带谢思虞下山去住民宿。注意到陶菀之苍白的脸色,轻声叹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别多想,卿卿可能就是单纯想带思虞姐去山下玩。这两天思虞姐生理期,本来也不适合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