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他走,可又不知道该怎么留他。
“你希望我走?”
黎墨郢反她一句。
小衿衿立马摇脑袋,话都不说,直接蹭到他怀里钻进去。
她整个人缩进他的臂弯,脑袋贴在他胸口。
小奶音闷在衣服里,听不清调子,只嘟囔着:“不想你走。”
“不走了。”
黎墨郢轻轻拍她背,从突破境界到赶飞机。
再回来哄这团软乎乎的小肉团,一路连轴转,铁人都得趴下。
他接连经历了高强度的修炼与长途奔波。
偏偏还要安抚这个小家伙的情绪,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她对他太过依赖,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察觉。
更别提他现在一挨着她,眼皮就打架,跟中了邪似的。
身体明明没有任何疲惫迹象,灵力运转顺畅,经脉通畅。
可只要靠近她身边,那种困倦感就如潮水般涌来。
他试过运转心法抵抗,可毫无作用。
明明是身体好得很,可只要她在身边,困意就往上冒。
这种现象他从未在典籍中见过,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那后天呢?”
小家伙又从他怀里探出头,眨巴着眼盯着他。
她已经学会记日期,知道什么时候该等谁,也知道谁该出现却没来。
“后天也不走。”
他抬手把她脑袋又按回怀里。
可她不依,使劲拱出来,来回折腾几趟,头上两条小辫都歪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执拗。
“我要你说清楚,不是糊弄我!”
“三哥哥不准溜!再跑我就告诉阿爷打你屁股!”
这句话落下来,黎墨郢心里咯噔一下。
她那么小,自己一声不吭没了影,怕是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吧。
那眼泪,说不定浸透了枕头都没人知道。
他记得那次走得太急,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
只留下一张字条,还是让下人转交的。
她那时才多大,能懂什么,只知道最亲近的人忽然不见了。
没人告诉她原因,也没人哄她入睡。
那一夜,她是怎么熬过去的?
“知道了,往后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