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来到夜临渊的身边,夜临渊已经好几次遇险,第一次是自己救了他,第二次孔雀差点为此丧命,这一次夜临渊直接重伤倒下。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夜临渊一向武功盖世,睥睨沙场,此前最多只是轻伤,遇到暗杀也能轻松逢凶化吉,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此刻,麒麟厌恶自己的意图是那般明显,连碰都不想碰到自己。
苏纭卿颓然的往后退了退,心跳疯狂的加速了。
“是因为我吗?”许久,他轻不可闻的喃喃道,“是因为我才害他变成这样?”
一瞬间,不知是内疚、自责,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化成泪光,堵在苏纭卿眼眸中。他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我是不是不该再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了?”
寂静无声的房中,只有苏纭卿惶然的轻声细语。
而苏纭卿此刻还不知道的是,陷在梦境中的夜临渊,已经看到了最初的一切。
夜临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去叫苏纭卿。
他本以为,睁眼第一个看见的应该是苏纭卿,但不曾想,睁眼的瞬间,枕边空空如也。
苏纭卿很快就来了,但只是远远的站在榻前,不肯上前来一步,礼貌而冷淡的行了个礼。
“卿卿,你没事吧?”夜临渊见他到来,顾不得自己的伤,跌跌撞撞跳下榻,一把搂住了他。
“我没事。”苏纭卿不是不感动的,明明重伤的是他,但他第一句话却是担忧自己。然而,他还是生硬的推开了夜临渊,又往后退了三尺。
夜临渊见他远离自己,依然不管不顾的上前两步,再次抱紧了他。
“圣上?”苏纭卿蹙眉,这说好的君臣之仪又不要维持了?抱来抱去像啥样啊?
“让朕抱一下。”夜临渊嗓音泛着浓浓的疲惫和心酸。
“还是不了。”苏纭卿再次用力挣开,又退后了两步,“离我太近,对圣上可能不大好。”
他想起麒麟之前的反应,想起自己的命格,觉得夜临渊不该靠自己这么近。
同时又暗暗惊讶:自己、在乎夜临渊?
夜临渊叹了口气,轻声喃喃道:“朕都想起来了,卿卿。”
“什么?”
“你我从前的事,朕都想起来了。”夜临渊神色有些黯然,“包括你与朕是如何遇到,朕是如何恋慕上你,还有你与朕是如何两心相许的。”
苏纭卿变了变脸色:“圣上是在说胡话?”
夜临渊几乎是厉声打断了他:“不是!卿卿,是朕疏忽了,没有保护好你!”
苏纭卿费解的看着他:“圣上,没那回事,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不!我们认识,我们何止是认识!”夜临渊急声道,“是有人因你的命格做了手脚,要你我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