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褪去所有伪装,他看起来居然有些清冷,神色平静的看着司姣,像是在看一尊圣母女神像,眼神中很是苍凉“我生来就代表着罪恶……”
司姣听到他说这个,身体一僵,呼吸停窒了一瞬间。原本轻松的氛围消失,她以为这只是伊莱亚斯一时兴起的无聊角色扮演游戏,可这一刻才隐约察觉,他好像入戏了啊!
不等他更多的剖开自己的过往,司姣立刻出声打断“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被打断后静静的看着司姣,他还在等待着司姣给出一个答案。
司姣无奈叹气,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伊莱亚斯……你被赦免了。”
“感谢您的仁慈。”伊莱亚斯垂眸颔,无比虔诚、无比郑重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司姣看着他严肃过头的模样,只觉得莫名怪异。
伊莱亚斯……神戳戳的,玩个小游戏偏偏要如此认真。
她却不懂,他们的意识形态,是截然不同的。
世人的出生是馈赠、是生物的本能、是顺其自然的人生开端,拥有幸福童年,在家人疼爱中长大的她能够可怜、同情这些克隆人,但是是无法共情理解伊莱亚斯。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所谓的共情,很多时候只是一种幻想,而且是一种傲慢的幻想,只有真正的遭遇了相同的事件,才能够理解对方的心酸和痛苦。
司姣从来都不会去尝试理解其他人,而是选择接纳包容他们的存在,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的存在没有影响到她。
伊莱亚斯他们这些克隆人的出生,是实验、是产物、是被定制出来的工具。
他没有自然人与生俱来的人权,没有正统的身份谱系,没有被世界接纳的合法性。
他在国外长大,难免会受到外国文化的影响,而在西方严苛的伦理体系、贵族圈层、社会潜规则还有信奉的教义里。
他这类人造生命,从被培育成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义为违背天理、僭越秩序的原罪体。
他们是该被烧死的异端存在。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所有教育、接触的所有圈层,都在反复向他灌输同一个认知你本不该存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和罪孽。
无论他多努力,活得再耀眼、再强大、再手握权柄,骨子里的自我认知永远是残缺的、卑琐的、带罪的。
言语才是真正杀人无形的刀,而这些刀已经杀死了很多个克隆的他们。
旁人的优秀是锦上添花,他的所有强大,都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天生有罪”的底色。
在普通人的三观里,罪是犯错之后的结果,而他们的存在是错误。
所以在伊莱亚斯的意识形态里,罪是他,是他的本源,是洗不掉的烙印。
这场看似玩笑的加冕游戏,对司姣而言只是一场cosp1ay,可对伊莱亚斯而言,是他祈求的救赎。
世间规则、世俗伦理、所有人群,都宣判他有罪、不被接纳、不该存在。
可此时此刻,他捧出自己所有的一切令她评判,他要的是来自他的神明、他的偏爱、他的全世界,独一份的赦免与救赎。
司姣对此一无所知,但是她接受他的存在,无论他是谁,以什么形式出现的。
杰里斯特和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是不存在的背景板Boss和他兄弟的女朋友喜欢玩尬的,保镖的鞋就不是鞋吗?憋笑的内伤可以算工伤吗?
平复好心情,司姣让伊莱亚斯取下王冠,忒重了,受不了。
杰里斯特继续介绍,第三件物品是一个祖母绿的吊坠
“这一件名为翠泪。
它的历史始于十七世纪殖民鼎盛时代,是帕帕当地总督为他的祖母奥利安娜女王打造的专属私藏珍宝。”
第四件是一根彩宝权杖,杖头镶嵌巨型彩宝主石,周身错落点缀红宝石、蓝宝石与梯方白钻,层次立体饱满。
“这一件名为星陨权杖。
它是五百年前,是瓦兰提斯公国王室登基大典、使臣觐见、祭天仪式的礼器……”
第五件是一套珍珠饰。
“这一件名为月汐遗珠。
由顶级南洋12-15mm深海白珠串联而成,每一颗大小规整均匀,珠层厚实致密,圆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