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胡振刚才的回复,司姣在心底将所有的已知信息串联在一起。
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的官方这里,并不是一个秘密,至少在九州国官方这里是这样的,而且态度相对友好。
从胡振对她凭空取物的态度来看,官方组织不仅心知肚明,还在主动吸纳这些特殊人士,纳入体系管控,为官方所用。
而结合刚刚赵小龙对胡振的催眠来看,胡振能够抵抗催眠,很大可能是因为他受过相关的专业精神防御训练。
他心理壁垒远比常人坚固,寻常精神控制手段根本撼动不了他。
反过来推导,也就是说官方也跟有精神控制的人打过交道,对此也有防备。
但是赵小龙也确实影响到了胡振,甚至植入了稳固的“己方同伴”认知,难道官方对此没有防御吗?
或许是有的,但是这方面他们没有办法,一个被放出去的兵暴露在公众视野,还是在做那些脏事的存在,他们的忠诚格外的重要,所以她这算是钻了空子?还是说就是赵小龙能力过强?已经不属于常规精神干扰的范畴,其危险程度远想象,或许她自己该小心一点。
赵小龙不知道,这里还有自己的事,胡振被送上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条四角裤,他和田汐缺乏教导和生活常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不在乎,一直自己玩自己的。
直到司姣上来给胡振顺势盖了个床单。他现在正在细细的打量胡振裸露在外的身材皱眉翻白眼。
刚刚田汐看着胡振的胳膊,然后又捏了捏他的胳膊,这两年赵小龙一直在屋子里当死宅四肢都要退化了,田汐这么一个动作差点给他整的道心破碎。
司姣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眉眼官司,她收敛杂念,穿越者的事情她本人就是,还有冯四季,她可以后面问。
她现在担心的是胡振可能会挣脱掉赵小龙的催眠状态,司姣心里非常清楚,系统从入局开始布的任务,可以说应该算层层递进、步步深入的。
最开始的失踪事件跟游轮上的事情肯定有关联,只是她现在还缺少信息,没有办法串联起来。
但根据已知信息,这些事件、游轮黑幕……肯定跟进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要在接下来的行动里自保甚至全身而退,她也必须多掌握一点有用信息。于是认真看向胡振问“关于进化人,你知道多少?”
胡振微微摇头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回去有机会你可以去档案室找资料看看。”
他觉得这跟任务关系不大,所以不想多谈,如果她问自己这艘船上有多少进化人,他或许还能说两句。
司姣闻言,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无力……我是什么排面的人?那可是九州国的官方机密档案室。
戒备森严、权限分级,她一个无资历、无背书,最主要的是无编制,根本连边都摸不到了,更别说进去查阅绝密资料。
哪怕带着田汐,她都担心被抓现行。
她叹口气说“我这不是没接触过,马上要下去找证据,心里没底嘛。”然后又找借口说“而且现在我也不能下去,得等后半夜,快天亮的时候,你有时间就先跟我讲讲。”
胡振眼皮跳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装作略显青涩、满眼生疏的司姣……他感觉有点不对。
他开始怀疑司姣的身份,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长叹一口气问“怎么派你个菜鸟来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司姣心里一突,催眠也不是万能的,不然最开始看见赵小龙他不会是在被刁扬追杀,不会被怀疑了吧?她装作无奈的苦笑“因为在现在这个局势下,我的身份最合适。”
然后她半真半假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还把秦望舒给的u盘拿了出来给他看了一眼“这里面的东西是我费尽心思弄来的。”
胡振本来都开始怀疑司姣的身份了,但是这个u盘打消了他对司姣的怀疑。
目前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段只有九州国有u盘这种东西,是一位穿越者搞出来的,只有军警内部在使用,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编号,当然这个编号只能内部破译,没有民用或者流出的。
他通过司姣的讲述,也知道这么凶险且关键、容错率极低的绝密任务,上面怎么会安排一个完全不懂内幕、毫无实战经验的菜鸟来参与,这身份和当前局势太便利了。
哪怕心底掠过无数的想法,他面上不露分毫,司姣也看不出来,但莫名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可能打消怀疑了。
胡振这些年一直都是当独狼的,专门负责最隐秘且见不得光的刺杀和剿灭任务,清除国外扎根在国内极深的大型犯罪网络。
除此之外,他还会按照上面要求帮那些因公牺牲、立下大功却无法公开表彰的有功之人的家庭洗身份,手段很残暴——灭门。
实际上被灭门是假,为了避免他们被有心人找到,组织干脆让他们假死,然后给他们换个身份。
跟上面组织联动演戏,对外制造出无数骇人听闻的传闻,黑吃黑、灭门、公然袭警……一桩桩恶性案件。
最后黑锅全部让他背了,但他无所谓,暗中剿灭罪恶、守护秩序的功劳,组织也不会少了他的。
他这一生从不在乎虚名名利,而他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要求,就是每一次立功之后,功勋章必须交给他的父母,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违背诺言。
胡振的犯罪履历很多都是作假的,但他确实是真实的反社会人格。
天生缺失共情能力,无法真切怜悯痛苦、同情弱者,看见惨剧、受难之人内心毫无波澜。
他被父母养的很好,双亲三观端正,性格温柔,很早就现了他的异常,虽然他们文化水平不算太高,但他们很有耐心的善待他、引导他。
参军之后,他凭借碾压常人的个人身体素质和远一线士兵的心理素质,在部队是人人争抢、重点培养的香饽饽。
他这种性格在外面或许风险蛮大的,但是一个遵守规则,缺乏同理心且重视诺言的人,那就是极其忠诚的士兵。
后天端正的规则教育,让他虽然不会自内心悲悯世人,但却认可法律与秩序的规则,是非对错他自有分辨,有时候看起来比一般人正直多了,因为他缺乏私心。
从小为了能够做一个正常的孩子,他拥有极强的自制力和伪装能力,更极其看重承诺。
年少时答应父母,会永远堂堂正正、做他们的骄傲,这一句话,他记了许多年,从未违背。
后来父母假死,明面上他成为世人所见的嗜赌成性、肆意挥霍、阴晴不定的人,是他刻意打造的对外赌狗人设。
无论输赢起落,这些世俗的诱惑,根本不能牵动他情绪。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在九州国内表面上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通缉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