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套房配套私人露天小阳台,阳台与卧室之间是落地推拉玻璃门,打开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没一会儿,吉祥就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
“呼呼,累死鸟了!”吉祥落在窗台上,羽毛都炸了起来。
司姣说“那你就休息一下吧。”
吉祥歪歪头看着她问“心情不好吗?要跟我谈心吗?”
司姣让吉祥进门,关上了玻璃门,又打开卧室门说“不用了,你去找田汐。”
吉祥摇头晃脑的说“不识好鸟心。”
司姣……这臭鹦鹉是在骂我吧?
她身体上没有很疲惫,主要是心累。
昨天所见所闻让她感觉像是进行了一场铁人三项比赛。她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空间来消化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以及在这些信息中产生的情感。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精神和情感正常的人,都不会对同类的苦难遭遇毫无触动。
那些被关在看押室里的人,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劫匪,还有那个叫秦望舒的小孩……这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底。
靠在柔软的床铺里,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归衡的脸。
她有点怀疑谢归衡,虽然理智告诉她,哪怕谢归衡有读心的能力,但这世上没有人能全知全能的,可……让她上那艘游轮,真的是为了让她避祸吗?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她闭上眼复盘最近生的一切事情,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想……
只是她还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陷入了梦中。
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会儿她在一棵树上正吃着最后一个面包,眼睛四处张望着找下山的路,她跑的太深了,有点不认路。
就在这时她看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
司姣揉了揉眼睛,确定他真的是突然出现的!!!见鬼了?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可怕的联想,但现那个小孩走了两步,就躺在地上哭……三两下把最后的面包塞嘴里,她想着万一真遇见鬼了,吃饱了也有力气跑不是。
她爬下树转身就往远离那小孩的方向走,但是她又好奇,这人是怎么做到突然出现的,难不成是什么能力,她能不能跟着学习一下,到时候她就直接杀到敌人老巢去报仇。
拥有冒险精神的她,转身又回去了。
她先绕着这个蜷在地上哭的小孩转了一圈,现他并不想理会自己,她戳了戳他,热的。
但他不理自己,又戳了戳,依旧不理自己,于是她问“小孩,你哪来的,知道怎么下山吗?”
但在确定这个小孩只是个emo的普通小孩之后,善良的她决定带着他当自己的障眼法。
她强行拉着那个小孩一起下山了,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保育员给他们两个洗澡,因为年纪小也没有避讳。
她看着小孩胸口的一道疤问“龙归,你这怎么有疤?”
他摸了摸胸口的疤痕说“我有心脏病,做手术了。”
司姣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谢归衡……有心脏病吗?
而在千里之外的谢家老宅,谢归衡刚刚挂断和亚伦的电话。
“砰。”
一声沉闷的锐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窗边的防弹玻璃被一颗大口径子弹生生穿透,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弹头擦着谢归衡的耳侧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深深嵌入他身后的墙壁,尾端还在空气中出微弱的震颤嗡鸣。
是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