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宗城的风似乎都变得沁人心脾。
许澜青收好手机,下楼去迎她。要爬楼梯上来,万一她要拎什麽东西,他还能做个搬运工。
换好鞋走出去,门缓缓关闭,涌动的风扬起阳台的白纱窗帘。
跟谢水尘分别後,鱼江晚去超市置办明天的食材。明天上午要去电视台,一下午她就准备窝在家里看书。
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走进大堂看见电梯前的立牌一整个傻眼。
“不是吧……”什麽时候坏不好,偏偏买了一堆东西的时候坏。
“真倒霉啊,早知道我也不下来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後响起。鱼江晚回头看见了时今安,喉糖在他手里叮当作响,对视几秒,他一脸哭笑不得。
鱼江晚忽然平衡,“好歹我比你矮一层。”
时今安挑眉,“可是你东西比我多。”
那是真的。光菜和一些日用品就两个袋子,她背包里还有书和电脑。
想想都要落泪。
“没事没事,”她安慰自己,“大不了走一层歇一会儿。”
“哪里用得着这麽麻烦。”时今安拿过她手里的口袋拉开安全门,“这不有我呢。”
说实话那两袋东西真的不轻,鱼江晚哪里好意思这麽麻烦人家,当即就拒绝了,“不用了,有点重,我慢慢走就行。”
她想把东西要回去,时
今安没撒手,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快点上楼,“好了,别跟我客气了。”
鱼江晚只好道谢,一再提醒,“累了就换我哦。”
他没忍住笑:“行,知道了。”
一前一後上楼,鱼江晚时不时回头看一看他,时今安忽然发现她身上的背包好像也挺有分量,于是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离家出走被抓回来。”
别说这场景真的有点像,鱼江晚忍不住笑,说:“我去图书馆了,包里是书和电脑,谁离家出走带这玩意儿。”
“你准备参加什麽考试吗?”
“嗯,是啊。”结果未知,她就不大张旗鼓地到处宣扬了,到时如果没上岸就不好看了,“想提升一下自己,就什麽都试一试。”
时今安擡起头,看着她因自信而明艳的脸,漂亮的桃花眼里晶亮,唇角总是向上扬起,给人明媚和生机勃勃的美好。
他垂眸,暗自深呼吸,然後蓦地停下脚步。
“鱼江晚。”
“嗯,怎麽啦?”她也跟着停下脚步,“是不是累了?”
他攥紧手里的袋子,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擡起眼眸笔直地看着她,“你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
许澜青从家里出来时刚好赶上物业来做回访,上周阳台门的锁坏了来确认是否已经修好。他不知情,只好让物业进门检查,一来二去就浪费了一些时间。
他再次出门直奔安全楼梯,拉开门走下去,谢水尘又发了信息过来。他拿出手机,待看清内容後,脚步不自觉停在六楼半的缓步台上。
汽车鸣笛的声音划破夜空,零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直到说话声闯进耳中,他才有所察觉,那声音此时此刻就在他脚下。
“其实回来後发现你也在这里我真的很高兴,陪你去医院也并不是因为我母亲。我不是什麽热心的人,但是无论什麽事都想陪着你。”
那道男声顿了顿,认真而谨慎地说,“从北即到宗城应该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想了很久,鱼江晚,我应该是喜欢你。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鱼江晚有些怔愣。似乎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他们平时的相处没有任何暧昧的地方,就跟普通朋友一样,她也从未想过时今安会对自己动心。
这瞬间的迟疑在旁人看来,就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
“对不起,我……”
可是无论怎样都应该果断拒绝。她从未想过跟时今安有进一步的发展,没有意愿的事就不要给任何希望。
只是话没说出口,突然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
“晚晚。”
她的名字自上方落下,而後皮鞋踏踩地面的声音响起。
咚丶咚丶咚——
一声一声,像炸弹引爆的倒计时,从远到近,由上至下。楼梯拐角处,许澜青一步一步走过来,在上方两级台阶处停下。
如同梦境重现,许澜青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手,一字一句道:“晚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