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言:“我说什麽了?抠门?”
季停一听,孽子居然不知悔改。
这还了得?
他严肃地盘腿坐起来,教育道:“你爸对你那麽好,总是支持你,还给你选择的权利,你要做演员他就让你去,你要找……跟我这个男人结婚他也同意。还有,这麽支持你,他就是怕你乱花钱。”
季停说着说着,还反思起自己,“我俩太不应该了,下节目以後,咱得好好去和长辈说。”
早在季停说第一个字时,陆永言就把书搁到旁边,认真地听每一个字。
“季停。”他说,“两年了,我才知道,原来结了婚是这种感觉。”
“什麽?”
“被念叨啊。”陆永言的笑意混着灯光铺了满身,他垂着眼,柔声总结,“有人念着我,记挂我和我爹,教训我,这样挺好。”
季停一哽,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揪住了被子,“那,你那位不念叨啊?”
陆永言默了几秒,才说:“他不管我。”
“哦。”季停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睡吧。”
夜间是胶原蛋白合成的重要时段,陆永言起身去取了个瓶子,他这段时间为了保持状态,睡前都要吃胶原蛋白片。
刚才那句话有一瞬黯然是真的,季停的确没怎麽管过人,陆永言不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得很精细的人,要是柳哥没在旁边帮忙打理,那真是一团糟。
譬如他拆了胶原蛋白片,也没找见什麽密封小盒,顺手就拿了褪黑素的空瓶来装。
能用就行。
可季停刚要躺下,瞥见那个瓶子,又坐了起来。
褪黑素这种帮助睡眠的激素类物质,医生是不会建议长期服用的,为什麽陆永言拿得那麽顺手?
季停皱着眉问:“怎麽要吃这个?”
话问出口,心里头已经开始後悔这两年的不过问了。
陆永言一愣,随即意识到季停是以为自己在吃褪黑素。
他心里清楚瓶子里是胶原蛋白片。
但他不想解释。
陆永言撇了撇嘴角,特地放软了声音,当场演绎什麽叫做被生活折磨得不太开心的人。
“没什麽的,我不过就是睡不好,睡前还会头疼而已。”
说着,他疲惫地倒出了胶原蛋白片,“其实我现在吃褪黑素也睡不着。”
季停着急起来,他摸到手边的睡眠枕,举起来问:“用这个呢?”
陆永言摇头说:“这个也不行,我有个头部按摩仪,用那个能好些,但我没带来。”
季停:“那你自己按啊。”
“我按不准。”陆永言说,“你知道的,我手笨啊。”
季停:?
这个钢琴大佬在讲什麽鬼话?
他正想说“你按照记忆的位置来啊”,却见陆永言正正地盯着他。
“要不,我指给你,你帮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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