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出世心
“阁主”,伴随清朗声音而来疼痛让舒曦光中梦魇中惊醒,他对上翦翷华素辉清露般的眼瞳,他正将银针从他的内关穴上拔出。
“阁主你内心郁结极深,若放任不管,长此以往,恐伤根本,祸及寿延。”
舒曦光看着他,翦翷华的眸中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这是第一次他将他看进了眼里,时光瞬间流传,舒曦光心中腾起了巨浪,甚而有种微微眩晕的感觉。
“医者不能自医,这次得遇翦公子,也许有望医治。刚才我看翦公子对我治疗“真心痛”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互相交流切磋医术,教学相长?”
翦翷华有些意外,从这位阁主刚才的表现到之前的考试,显然盛名之下的他性格比较独,不喜喧嚣,面似不温不火,实则骨子里自视甚高,且有出世之相。
但他对自己似乎不同,毫无架子不说,还格外的温和善解人意,而此时想教他医术的姿态又近乎谦卑,按理说翦翷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优待,毕竟走到哪里见到他的人对他都是诸般的善意和殷勤。
但奇怪的是他的态度给翦翷华带来一种不适,这种这种不适不是恐惧,害怕,而是奇异的不舒服,近乎厌恶。
舒曦光也自觉突兀,进而解释道:“虽然我常娥氏乃杏林世家,我也有饶有几分虚名,然学无止境,医术之道深不可测,如各个流派若能教学相长,不敝帚自珍,不固步自封,那麽就能多消解一些疑难杂症,身为大夫的我们也就能少一些遗憾了。”
翦翷华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双手交扣,深施一礼:“是子寿浅薄了,阁主不仅有妙手之术更有一颗慈航之心,子寿愿与阁主互相交流切磋医术,令这世间少一些憾事。”
“如此,翦公子以後就不必称我阁主了,常娥氏是我母亲,我从父姓,你叫我舒曦光就好。”
“那我称你曦光兄吧,你也不要叫我翦公子了,*我字子寿,曦光兄以後叫我子寿好了。”
一声曦光兄喊出,舒曦光眼中一酸,赶紧垂下眼睑,经年十三载,方听得他平平常常的喊这一声,心中顿生百感,似垂死之树得蒙柳枝甘露。
“子寿。”舒曦光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他道“以後就要委屈子寿暂居一段时间的破镜阁了,如若缺什麽,直接吩咐下去就是了。
还有你的手腕我刚才已看过,玉溪老不愧为神医,用蓝田暖玉温暖你的经络,至今未曾萎缩,这给後期的断腕重续留下了很大的机会。”
“果然可以重续?”翦翷华一怔,恍然如梦,虽然他前来医治,但心里并不抱什麽希望,毕竟包括他玉师傅,举世闻名的三大神医都给他诊疗过,而那个讨厌的人为了治他也倾了举国之力,但前来诊治的名医皆模棱两可,虽未明说,但实则都觉此想太过匪夷所思,纯属臆想,而今的玉腕都已是逆天之举。
但此刻,眼前的这个破镜阁阁主竟然这般笃定的跟他说,断腕重续,机会很大。
舒曦光看着他恍惚的摸样,心头只觉痛惜彻骨:“子寿放心,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我也会让你恢复如初,不让你有一丝残损。”
翦翷轻一皱眉:“曦光兄言重了,这手腕如能恢复固然是我所愿,不能也不必强求,我也早已习惯了玉腕。”
舒曦光看他脸色,微笑着道:“为医者看到疑难杂症,就像酒徒见到美酒一般,难免失态,我乃是一医痴,还望子寿见谅。”
“曦光兄极情于医道,子寿不及甚多,以後还要请教曦光兄。”
“子寿乃玉神医之高徒,曦光不敢说指点二字,不过是教学相长而已,来,子寿,你看看这些医书,可有你喜欢的?”
“这些医书可都是珍籍典策,这本记载的还是天山碧一门的秘术。。。”
“既然说好了教学相长就自然不能藏着掖着。。。。”
内阁传来舒曦光晏晏的谈笑声,两个侍童皆面面相觑,心中着实称奇,一个想这位翦公子长得有若天人一般,难怪能让一向显得疏离的主人这般另眼相看,另一个想,主人对这位翦公子何止是另眼相看,那是小心翼翼,倾其所有来讨其欢心,这般摸样很像我对我家银鸾的样子,打心底里顺着她捧着她,不敢也不愿有丝毫的违拗。
想到此他打了个寒蝉,擡手狠锤了自己脑瓜子一下,这想银鸾想得魔怔了不是!
侍童们心中各有思慎且不提。
而玉溪老听到翦翷华的转述,知晓断腕重续的机会有六成,一向持重的他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了身:“之前只是听传说,说天山碧秘术有断腕重续之神仙术,但终是未能亲眼一睹,今日,今日竟然真能,你确定他真的肯定,你的断腕能续?”
“曦光兄说了能。”
玉溪老怔然坐下,又喜又有些失落,世间真有如此之神仙术,医道果然深不可测,自己以为已入境,却是才临门啊。
“师傅不必感怀,各派皆有绝学,我与曦光兄已经约定好,以後教学相长,他教我天山碧医术,我教他。。。”
“什麽,他答应教你天山碧医术。”玉溪老被这一波接一波的馅饼砸晕了。
“是,他今天教了我百病藏针法。”
“世间百病以针暂缓,延命待寻之法的百病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