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决定,在家的时候,就将阿山拢在自己身边,不求言传身教,也不求进益,只求不出去闹什么幺蛾子。
因为他发现阿山对于储君之争有强烈的想法,如今的流沙无孔不入,早已经渗透到了各皇子的府上。
前段时间,他还从田广瞬递给阿山的纸条上发现了许多秘录。
三皇子今日宿在哪个侧妃那儿,什么时辰行的房事,翌日醒来,又会见了谁,大概谈了什么内容,今日六皇子吃了什么餐食,去了几次恭房。包括皇子们手下控制着什么势力。
阿山接到这些情报,便将他们绘制成表格,表格汇总再制定预案,然后针对性的再安插人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渊很难想象如今的流沙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规模。
秦渊问道:“养流沙,一个月要花多少银两。”
阿山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多,两千多两吧,流沙自己的产业也起来了,喏,就是长安城里外送郎,还有便民超市,都是他们自己的产业,每个月秦氏拿七成,他们自己三成,维持运转,绰绰有余。”
纪翎在旁边皱眉道:“内部监管架起来了么,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如果出了问题,你如何纠正?”
“放心,一层一层皆有保障,他们没能力在我面前做假账,之前还有不老实的,如今都埋在了乱葬岗了。”
秦渊斜睨了她一眼道:“说的不明不白的,详细讲讲。”
阿山笑道:“阿兄以前不是讲过一些商会的运营原理么,妹妹根据流沙实际的情况,也做了这样一套章法,我给流沙搭了整套闭环章法,从上到下层层锁死,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整座流沙分为外勤、内勤、情报、暗卫四堂,各司其职、互不通联。
外勤只走市井打探,内勤只管账册物资,情报堂汇总梳理讯息。
暗卫只听核心调令,各堂人员互不相识,跨堂无令不得私交,就算一处出了纰漏,也牵连不到全局,杜绝结党抱团。
其次是台账稽核制度。每日日报、每旬汇总、每月大核。
所有人手的行踪、开销、任务成果一一在册,双线对账。
内勤核账、暗卫复核,两套账目相互制衡,但凡有一分出入,立刻彻查到底。时日一久,无人敢在钱粮、讯息上动手脚。
最关键的,便是这规训束心之法。
流沙所有人,皆要定期听训、熟记规章。
日日宣讲立身之本、听命之责,反复灌输唯令是从、唯主是忠的心思。
长久以往,让他们会形成一个潜意识,门规与命令至上,忠于组织,忠于秦氏,这效果嘛,不求让所有人都奉为圭臬,但只要大部分人认同就行了。
除此之外,还有绩效奖惩铁律。办事缜密、情报有功者,按月赏银、擢升层级。
讯息出错、懈怠渎职、私藏私心者,轻则除名逐走,重则按律处置。有功必赏、有错必罚,章法透明。
这套法子有个核心的底层逻辑,那便是银两,流沙每个月给他们先前一年都赚不到的银两,满足条件者还给分配住房,承包子女教育,如果有获顶格功劳者,也可以让他们入仕,年老以后,每个人还可以获得四百钱到二两不等的养老金。”
纪翎点头道:“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牟足了劲给流沙卖命,不过,如果有人泄密又该如何?”
阿山神色一凛,冷声道:“连坐,泄密者诛杀,所在的小队逐出流沙。”
“流沙行事,不会牵扯到秦氏,也不会牵扯到我,毕竟,我们与商会也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而已,一旦出了问题,上层一散,基层全盘崩解,也不费事。”
秦渊点头道:“还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