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旦与丰收
星历648年9月27日,丰收旦前日,天晴,德里克·贝尔今天又在做不道德的事。
他做这件事不是第一次,但所幸受害人相当钝感,到现在都没发现他这个犯人。至于他所犯到底是何罪,眼前桌上的赃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德里克·贝尔偷了卢拉·埃尔塔纳的衣物。
他偷衣物不是为了穿,也不是拿去卖,他只是非常喜欢衣物上的味道,精灵本人没有察觉,但德里克一直能感觉的到,那是精灵自带的一种清灵的气氛。而且,他觉得自己不算是偷,只是摸一摸罢了。本来这个行为一开始就是帮卢拉洗衣服的时候没有直接去洗,忍不住埋头在衣服里蹭一蹭,後来就逐渐进化到了抱着衣服滚一滚幻想和对方跳舞的样子,再後来……
再後来的确是有点灾难,变成了闻衣服的味道自O。
那天下午,他正一个人待在家里,今天塔拉基不在家,卢拉为了照顾自己远道而来的朋友也正好有事。他放心大胆地照例拿出今天偷拿的衣物,摆在桌前,进行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很清楚,这样做很不道德,但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日渐膨胀的心,天知道他每天看到卢拉的时候脑袋里挤满了多少不可告人的幻想。他纠结痛苦,但他又不想破坏彼此的关系,他聪明的大脑告诉他如果他直白地告诉这位精灵,对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但他痛苦万分的感情又告诉他,如果这份感情再不找一个地方宣泄,他即将做出一些破坏性更大的事。
至少,那一夜一夜愈发夸张的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真是受够了这糟糕的感情,然而他就是控制不住,每当他看到卢拉的时候,明明对方愚蠢迟钝什麽也不懂,但他就是莫名地感觉身心放松,仿佛心脏只有在卢拉的身边才会开始跳动。
德里克一脑门磕在桌上,忍不住用头慢慢蹭着衣服,柔软温暖的布料拱得他脸也慢慢泛起了暖意。渐渐的,心脏砰砰跳动,下身连带着上身开始发热,耳朵火辣辣的,脑神经也逐渐发麻,那一阵一阵的麻意抽着他的思维更是膨胀了一些未曾有的勇气。他忍不住挺起胸膛大口喘气,松懈着下身那些恼人缠身的裤子……
脑浆此时正颤抖个不停,谁曾想,门被轻轻推开了。
嗞啦的声响划破宁静,德里克简直心脏都要停止了,本来火热的空气瞬间冷到了谷底。他一手一把把衣服堆到一个看不出特征的角度,另一手慌忙挡住重要部位。
“德里克,我有件事想问你……”
是卢拉的声音。
“……”
大眼瞪小眼。
他是不是要完蛋了。
“啊——”
“啊——”
女神在上,他从没想过会用这种开局来面对自己的秘密。他将面临惩罚吗?他将遭遇不幸吗?他是否将从此再也不能见到精灵?
然而,所幸。
卢拉·埃尔塔纳是个迟钝的精灵。
他什麽都没有发现。
德里克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恢复活力,他忙不叠送地送走精灵。神明啊,让这尴尬的场景赶紧结束吧,他愿意今年一口肉都不吃只吃蔬菜(反正今年也马上结束了)。一向聪明自信不求神的德里克如此虔诚祈祷着。
但,他还有点坏心。
他在发现卢拉不知道是偷了他的衣服後,竟隐隐有些想要戳破真相。他期待着看卢拉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期待着卢拉为自己挣扎忧郁的样子,他期待着那微小到近乎为零的卢拉欣然接受的神情……
反正他都为卢拉难过了这麽久,让卢拉接受点惩罚痛苦一下下,也没有什麽不可以吧?
德里克这麽想着,下身又不听使唤地随着莫名心情自顾自动作,还好他手在挡着,因此卢拉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
一场堪称史诗灾难的遭遇被德里克无忧淌了过去,还顺带给今晚附送了一个相当甜蜜又恼人的美梦。梦境里,卢拉非常聪明地戳破了他偷盗的事实,但却不妙地玩起了教导游戏。
我是有这个倾向吗?
第二天清早,德里克一脸黑线地一边洗被子一边默默自我反省。
本以为这事会因为难堪就此揭过,没成想晚上,卢拉又提起了这个问题。
那是在丰收旦的饭後,当时的德里克正在书房里默默写着作业。他本可以回家自己做,但能多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只要和卢拉一个屋檐下,哪怕看不见,他都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几倍。
笔尖正要在纸面划过一道优雅的弧,敲门声打断了德里克的思绪。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