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墨姑娘之前说的那样,慈济堂的账目,是咱们青云坊市多年来的第一大谜团,从来没人能彻底摸清吃透。”
“他们摆在外边的公开账本做得滴水不漏、合规合法,每一笔收支都写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可真正的资金流水、物资真实去向,一直模糊不清、云里雾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
“早些年,坊市里不是没人好奇、没人怀疑。
不管是手握职权的坊市官员、扎根多年的老牌商户,还是一身正气、看不惯暗中猫腻的资深修士,不止一次有人下定决心,想要深究慈济堂的账目问题,打算彻查收支明细、摸清内部虚实,扒出藏在背后的阴暗勾当。”
“可这事邪门就邪门在这里!”
赵大师眼底的忌惮愈发浓重,语气也愈发凝重,藏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后怕。
“但凡敢主动深究、敢上门彻查、敢揪着账目猫腻不放的人,最后就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一部分人耗费数月心血,四处查证、多方走访,忙活了大半年,到头来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半点实证都抓不住,白白耗费时间精力,最后只能憋屈作罢、不了了之。”
“还有一部分性子执拗、较真到底、不肯轻易收手的人,就会莫名其妙接连遇上各种糟心事、离奇变故。”
“做生意的,一夜之间客源断绝、合作崩盘,生意彻底破产,处处碰壁、血本无归;
修行的,修为莫名停滞、心魔缠身、修炼屡屡出错,各种意外灾祸接连上门,被逼得走投无路,根本没法在青云坊市立足。”
“到最后,这些人全都被逼得无奈离开青云坊市。
而且一旦走了,就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人见过他们回来。”
“变故?”
林小凡瞬间精准捕捉到这句关键信息,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眸光锐利发亮,追问得格外认真急切:
“到底是什么变故?这些执意查账的人,具体都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赵大师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后怕,压着极低的声音,缓缓道出这段被青云坊市刻意尘封、寻常百姓极少有人敢提起的隐秘旧事。
“大概五年前,青云坊市有个特别出名的老账房,姓刘。”
“这人算账的本事是顶尖的,脑子灵光、手速极快,再乱的账目到他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而且他为人特别正直,性子倔、认死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看不惯背地里弄虚作假、贪墨猫腻的龌龊事。”
“在咱们整个青云坊市的账房行当里,他的名气和口碑都是顶好的,同行信任他,商户也都愿意找他对账,人品和本事都是公认的靠谱。”
“正好那阵子,慈济堂缺一个管总账的人,特意开出高薪厚禄,把这位刘账房请了进去,专门负责打理堂里所有的内务收支、物资流水、钱粮账目,手里握的是最核心的账本实权。”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刘账房得高薪稳差事,慈济堂得靠谱能人打理账务,妥妥的双赢。
可谁都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安稳体面的好工作,最后闹出人命。”
“刘账房刚入职的时候,特别上心,做事一丝不苟,每天兢兢业业对账核账,半点马虎都没有。
可就在他入职短短半个月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突然急匆匆辞掉了慈济堂的差事,一刻都不敢多待。
连夜收拾好了所有行李杂物,连自己辛辛苦苦干活的薪水都顾不上结算,慌慌张张、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青云坊市。”
“那模样别提多仓促狼狈了,根本不像是正常辞职走人,反倒像是身后有致命危险在追杀他,拼命逃命一样。”
“当时他身边的亲戚朋友、同行熟人全都一头雾水,满心好奇,纷纷追着他问缘由。
好好的高薪体面差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怎么说丢就丢,非要连夜跑路?”
“可不管大家怎么追问、怎么劝说,刘账房咬紧牙关,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的内情,半句关于慈济堂的真话都不敢说。”
“他从头到尾,就只留下了一句让人听完后背发凉、细思极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