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下来的时候,陆柚自己都没有察觉。
凯撒最先看见,整个人都僵住了,扶着她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柚柚?”他的声音绷紧,“哪里疼?后颈?还是手腕?”
他想去碰她腕骨上探针留下的针孔,指尖悬在那里,又缩了回来,怕弄疼她。
陆柚摇头。
她想说没事,张了张口,没出声音,眼泪反而掉得更凶。
这下五个人全乱了。
“让开。”阿努克从床尾挤过来,墨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柚柚,看着我,你看着我。”
房间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掉。
克瑞斯半跪到床边,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那只手冰凉。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哑“是不是血脉出了问题?我现在就叫人过来。”
“我去。”特雷西转身出门。
莱茵端着水杯站在最边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很小“要不要,再喝一点水?”
没人理他。
莱茵的手指轻轻收了收,垂下眼,把杯子往回缩。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杯壁。
是陆柚。
她接过那杯水,低头喝了一口,眼泪砸进杯子里,溅起很小的一点水花。
“谢谢。”她说。
带着很重的鼻音。
莱茵愣住了,站在原地,耳根一点一点红透。
凯撒看着她哭,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到底怎么了。”他放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跟我说,谁让你疼,我去拆了他。”
“没人让我疼。”陆柚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开口,哭腔更重了。
阿努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俯下身,把她连人带被子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压得又低又稳“好,没人让你疼,那你哭什么,嗯?吓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陆柚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回答。
为什么。
她看着他们。
凯撒站在床边,金乱了几缕,眼下的青黑比刚才更深,那双总是冷淡的金瞳此刻急得红。
克瑞斯还跪着,握着她的手不肯放,一遍遍用拇指蹭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是热的。
特雷西带着医生匆匆赶过来,却停住脚步,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