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柚没有刻意关注两侧,她的目光直视前方,落在凯撒和阿努克身上。
今日他们穿着一白一黑站在那里,回眸热切注视着她。
像是等待这一刻,等待了许久。
站在最前方的克里斯蒂安国王梅恩诺和安德森家主阿不思,均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随着陆柚靠近,凯撒向前迈了半步。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礼服,肩线挺括,领口处别着一枚细长的金色龙纹胸针,与平日惯常的深色着装截然不同。
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方一颗,袖口收得整齐,整个人站在日光里,少了几分凌厉,轮廓却更加清晰。
他垂眸看着陆柚走近,金色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动了一下唇角,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阿努克站在他右侧一步远的位置。
黑色礼服剪裁利落,墨绿色的长被松松束在脑后,领口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枚银白色海妖纹章别在左襟上,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陆柚脸上,唇角弯着,是惯常那种从容的笑,眼底却比平日更亮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翻涌。
两人并肩而立,同样目光缱绻地望着走向他们的陆柚。
陆柚在距离他们半米的距离站定,裙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晃动,浅金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起耀眼的光泽。
她没有去看两侧的宾客席,目光落向两双伸向她的手,抬眸对上两人期待的目光。
缓缓伸出手。
一边一个,握住他们的手。
站在红毯侧方的克里斯帝国国王梅恩诺向前迈了一步。
他今日穿着和凯撒同色的礼服,丝梳得整齐,面容比平日温和了几分,目光落在陆柚身上,带着一种沉稳的慈爱。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微微颔。
安德森家主阿不思站在他身侧,和阿努克同色的礼服袖口上绣着银色的海妖图腾。
他眸光含笑地注视着这一幕。
随着陆柚握住凯撒和阿努克的手,两人的手同时收紧,陆柚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两人之间。
梅恩诺笑着走向话筒前,目光从陆柚脸上掠过,又扫过台下满座宾客,最后落回面前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今日的仪式不需要太多繁文缛节。”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陆柚·亚诺,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凯撒主动走向的人,作为父亲,我为他感到高兴,作为克里斯蒂安家的掌权者,我同样认可你的存在,今日我愿为你们送上最高的祝福,愿你们今后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他说完,朝陆柚的方向微微颔,然后退回了原位。
阿不思·安德森在他话音落下时向前一步,接替他站到话筒前,笑着开口道“安德森作为深海一族,很清楚海水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流向,但遇到合适的暖流,它也会心甘情愿地改道。”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了一眼阿努克,继续道,“阿努克从小就不太与人亲近,他习惯保持距离,习惯先观察再决定是否靠近。但他愿意为你走上陆地,愿意为你在这里,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作为父亲,我尊重他的选择,也感谢陆柚你的出现。安德森家族的海域会永远为你敞开入口,不论你什么时候来,都会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随着两位家族领袖的致词,台下响起掌声。
梅恩诺转身从身后侍者端着的托盘中取出一只深色的木盒,盒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边角处嵌着一枚细长的金色龙纹徽章。
他打开盒盖,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龙爪形状的领针,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爪尖微微收拢,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递出去,而是先看了凯撒一眼,然后才将那枚领针取出,放入凯撒摊开的掌心里。
凯撒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然后合拢手指,将那枚领针握进掌心。
他抬眸看向梅恩诺,没有开口,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梅恩诺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后一步,从另一侧离开。
阿不思则是另一侧的侍者手中接过一只扁平的银色匣子,匣面雕刻着海浪的纹路,他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一枚指环,指环通体银白,表面打磨得光滑,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在内侧隐约能看到一道细密的刻纹,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他将指环递到阿努克面前,阿努克伸手接过。
阿不思看着他笑着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离开。
台上此时只剩下三人,凯撒将掌心摊开,取出领针,亲手将她别在陆柚的领口。
而阿努克则抬起陆柚的手,亲手为她戴上那枚银色的戒指,为她戴上。
接着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单膝跪地。
“我,凯撒·克里斯蒂安,今日向陆柚宣誓,”凯撒突然开口,语气郑重,“即日起,我,包括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平等地与你同享。”
“无论是领地、血脉还是属于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所有权利,你都有同等的支配权,未来任何境况下,我都不会撤回今日的承诺。”
他说完,没有起身,只是保持着单膝落地的姿势,等待她的回应。
阿努克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开口“我,阿努克·安德森,今日向陆柚宣誓。即日起,我,包括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与你共享。安德森家族的海域、领地,以及我作为继承人的全部权利……”
两人并肩跪在高台中央,一白一黑,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两人,此时却如此虔诚。
陆柚站在两人面前,目光从左边的凯撒移到右边的阿努克,在他们脸上分别停了一瞬,然后开口。
“我接受你们的宣誓。”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场馆内显得格外清晰,“作为回应,我也承诺,即日起,你们不仅是我幼崽的父亲,更是我陆柚的家人、爱人。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愿意与你们同享,希望我们未来的每一天,都如此时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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