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什么牌……”他猛地顿住,提高音量,“你胡四万?你胡四万?!”
黎忱不可置信地开口:“就刚刚,尉音在两个轮次之前,他出的什么牌?他出的就是四万!好啊,你不胡他的牌?你不想他输,所以你连赢都不赢?!”
这话一出,场面沸腾了。
好哇,现在大家都听明白了!是你苏颂示本来可以胡牌,但你压在手里不赢,就是不肯胡尉音的牌!
这不是旧情难忘是什么?这八卦的精彩程度堪比色戒的麻将局啊!
毛墩缩在一边,捂着嘴,瞪大眼睛,用眼神疯狂和身边的吃瓜群众交流。
齐温仁听见这话,目光摇晃,抬手扶住眼镜,直接开口:“不必担心他输。”
“打麻将能输多少?他从头到尾输,我不到一小时就能赚回来。我供得起他。”
这话很有男友力。但说出这话,岂不是默认尉音要一直输了?还是“从头到尾输”?
好家伙,那得多能输啊?!
尉音能干就怪了。
他大叫:“……岂有此理!何出此言!我要赢牌!”
苏颂示拧着眉毛解释:“黎忱,你胡说什么?我是在他出牌之后,才抓到五万的。”
“我摸到了五万,手里才凑上了三五万,只缺四万。到了这步,我才可以胡四万,好吗?和尉音没有关系,只是牌来得晚了一点。”
齐温仁的手撑在下颚上。
牌来得晚了一点?这话真的假的?好,就算是真的,但这话就只是明面上的意思吗?苏颂示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说他牌来得晚了一点,是在暗示他齐温仁来得晚了一点?
好好好,就你来得早,初恋当然来得早了。但你胡牌了吗?也没有啊。现在坐庄的不还是他齐温仁吗。
齐温仁心头思绪划过,手指摆弄着一块麻将牌,低头一看,呵,白板。
黎忱得到了答案,不甘心地靠回椅子上,咬着牙,不吭声了。麻将机继续嗡嗡嗡地工作,牌局又开始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苏颂示点他,“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一副想要捉奸的样子做什么?”
黎忱不说话了。
又打了几把,输赢各有,苏颂示坐在尉音的上家位置,举动呢,也没有什么异常,看戏吃瓜的人刚松了口气。
结果,这局打着打着,黎忱突然弯腰,掀起了麻将桌的桌布。
他脑袋钻进桌布里面,发出暴言:“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劲!苏颂示!你是不是在牌桌下偷偷和尉音牵手!”
尉音:“……”
苏颂示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把牌一推:“不玩了!”
他生气,尉音更生气!
尉音盯着面前的麻将牌。他之前已经玩到出现心流状态,满脑子都是吃吃吃杠杠杠听牌坐庄,结果在他玩到最快乐的时候,黎忱开始发神经,尉音能高兴就见鬼了。
尉音气得要疯了:“为什么不玩啊啊啊啊我这把牌特别好可以自摸赢把大的啊!!”
他说到这里,一顿,眼神怀疑。
“这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吧,死黎忱,你知道你这把赢不了,你品出来我要赢把大的了,你就开始作起来了!”
黎忱耸耸肩。“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尉音根本不惯着他,他摸起来一张麻将牌,直接丢向黎忱。
黎忱也是身手灵活,他一把接住,指着尉音;“他砸我,这是什么?这是家暴倾向!不是倾向,是已经在家暴了!给他扣分!”
说到这里,他终于扯着嗓子,折腾一圈,发布了终极震撼言论。
“给他扣分!你们两个都和他分了来跟我处!”
毛墩吃瓜已经吃到满脸幸福笑容了。哇,出现在四人麻将局的最外围摸不到牌但待得沉醉痴迷就是要看这个啊!
齐温仁坐着,指尖摸着麻将牌。黎忱站着,尉音要冲过去打他。苏颂示起身,谁也没帮,默默地整理被黎忱扯乱的桌布。
干上保洁了兄弟。
黎忱盯着他:“挺会做家务啊,苏颂示?你就装吧,苏颂示。现在你勤快上了?”
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貌似有点上头了。
黎忱:“那之前你和我住的时候,除了做饭一点活儿你都不干?你做饭一般,你做点心更是格外难吃!”他站在那里吐槽,回忆伴着难吃的呕吐感倾斜而下,“就你烤的那些饼干好像龟裂了,我必须咧着嘴巴才能嚼两下!因为我的牙齿很怕和饼干亲密接触!只能匆匆切割几下就要急忙抻着脖子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