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颂示一点儿都没接黎忱的话。
“我是追着台风回来的,过两个月,南非动物开始跋涉迁徙,我就要回去了。”
尉音听着,有些不满。
“你回江沅,才是‘回来’‘回去’。怎么去非洲用‘回去’这个词?”
苏颂示这样的态度,好像他是一个过客一样。但这里分明是他长大的地方。
尉音盯着他:“这里不是你的家了吗?我不是你的朋友了吗?”
苏颂示的表情动容了一瞬。
他目光明亮,清澈地笑了起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悦耳动人:“外面当然没有家好。尉音,你在的地方永远都是家。”
齐温仁想,当然,发小、竹马、同学,当然可以这么说。
他没什么反应,可黎忱的反应就大了。
黎忱冷哼一声:“那我是什么?我是旅馆吗?他是家,我是旅馆?”
见着齐温仁没反应,黎忱还拱火。
黎忱:“喂,有人说你男朋友是家,没有冒犯到你吗?”
齐温仁不动如山。
“不,我不觉得冒犯。”齐温仁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扯了两下领带,金属框架的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说:“年轻人的情感纠葛在我看来,其实是很可爱的。”
苏颂示瞥他一眼,低低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黎忱可不接受这个说法。
他目光转了一圈,突然道:“我听说,你们是在甜品店认识的。”
“我知道尉音那个男的像有瘾一样喜欢吃可露丽,但你不一样吧,齐先生?”
黎忱用前男友的口吻说道:“你又不爱吃甜品,你去甜品店做什么呢?”
齐温仁错开了目光。
他察觉到苏颂示在看他,他不肯露怯,低头开始为尉音剥虾。
尉音则站了起来。
“别逮着他欺负啊,黎忱。”他扯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和我出来一下。”
黎忱还怕他?!黎忱立刻就站起来了。
所有人,注意,是所有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俩,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尉音被这注目礼气笑了,他抬脚就走,出了包厢门,看见走廊一旁有一间男更衣室。
他站在门边,推门,等了黎忱两步。
黎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借着他推开的门,直接钻进了更衣室。
尉音嗤了一声,也跟着进门。
“属耗子的啊,见缝就钻?”他看黎忱不顺眼。
黎忱没说话,对着更衣室内的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
尉音:“我们是差不多两个月前,在甜品店认识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黎忱昂着下巴,对着镜子,没看尉音。
但他嘴上没停:“也就是说,我们前脚刚分手,后脚你们就认识了。”
尉音靠在墙边,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要和我说无缝衔接算是出轨?”他冷笑,“我们上周才在一起,他留的缝,可足够插你的针了。”
黎忱停下了动作,转身,正对着尉音。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是微妙地笑了一下。
黎忱:“齐温仁,齐温仁,我也熟悉齐温仁。他是企业高管,职场精英,他可不像你一样,会满江沅市内探各种甜品店,只为了吃现烤的可露丽。”
“你猜,他那个时间,出现在甜品店,是为了什么?”
去甜品店还能是为了什么?尉音没明白黎忱的意思。
黎忱也懒得再兜圈子卖关子,他直接说。
“半个月前我过生日,包场庆祝,特别热闹。”
黎忱微笑着:“派对开到一半,跑腿送来一个三层翻糖大蛋糕。那蛋糕可真漂亮,工艺复杂,设计精美,起码要提前45天预订。”
“你猜是哪家甜品店做的?”黎忱的目光带着几分残忍,“你猜是谁送的?”《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