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了一瞬,声音的存在被某种力量彻底剥夺。
炮声、风声、海浪声、人的呼喊声,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同时消失。
天空中出现裂纹,如同破碎的琉璃。
暗紫色的线条从棺椁上方的虚空中延伸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边缘处渗出灰黑色的雾气。
海面之上浮现出大片斑点,边缘有细密的菌丝在向外延伸。
那些菌丝在触及船体的瞬间便钻入木料的纹理,沿着木板缝隙向船体内部蔓延。
运输船的甲板从中间裂开,裂缝沿着船体的纵向延伸。
灰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形成一团不断膨胀的暗色区域。
所过之处,木料、金属、绳索都开始以惊人的度变质。
光芒持续膨胀,在海面上方形成一层低垂的灰白色云层。
站在甲板上的船员在接触到那片光芒的瞬间,一层灰白色的薄膜从他们的毛孔中渗出,覆盖了所有皮肤表面。
眼球开始呈现出不规则的旋转,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无法聚焦在一个方向上。
有人试图用手捂住眼睛,但手指在靠近眼眶时便不自觉地蜷曲,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肤。
那十二名凡者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试图从棺椁边缘退开,但身体刚向后移动了半步,就现某种力量已经从下方锁住了他们的脚踝。
灰白色的触手从棺椁的裂缝中探出,细长柔韧,缠绕上了他们的小腿,顺着膝盖向上蔓延。
一人试图用匕斩断触手,刀刃切入触手表面,一股剧烈的痛感,顺着神经网络直冲大脑。
他当即试图激活遗落物,但遗落物的虚空权柄在触及那些触手的瞬间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们的身体在触手的拖拽下向着棺椁的方向滑动。
其余船上的船员和凡者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甲板上的水手们在看到那些触手的瞬间,大部分人的身体做出了先于意识的反应。
一些水手试图向船尾奔跑,但身体刚移动几步后便失去平衡,摔倒在甲板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关节反折。
更有甚者站在原地,躯体便开始旋转,从缓慢到快,如同被拧紧的条,骨骼出持续的碎裂声。
瞬息之间,便炸成一团扭曲的血肉。
马库斯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那片不断靠近的灰白色区域,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绝望。
李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重重防线,出现在马库斯的旗舰前方。
衣袍在海风中翻卷,炼狱刀斜垂在身侧,刀锋上的血光在昏暗天幕下跳动。
他持刀踏上了马库斯旗舰的甲板,脚步声落在木板上,在混乱的背景中格外清晰。
马库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了一下,试图说些什么。
“等等,我们可以……”
李玄没有听他说完,一个念头扫过,修罗杀念如同潮水般压了过去。
马库斯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神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他的意识在修罗杀念的冲击下被完全压制,识海防御形同虚设,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李玄的意识探了进去。
视野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运输船在夜色中停泊在某个港口,十二名凡者环绕着那具棺椁站立,将自身的灵性注入棺身外围加锁的符文之中。
画面快切换,如同被拉扯的胶片,关于棺椁的名称、解开封印的流程、代价和后果……
“不建议使用,一旦释放,无法收回。”
李玄退出马库斯的意识,后者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靠在护栏上缓缓滑落,彻底失去了生机。
造成眼前变化的大概率便是马库斯记忆中棺椁封印的东西。
根据马库斯记忆中的残卷记载,那是潮汐旧日「沧泯母」的残躯。
核心权柄包含潮汐湮灭、认知消融、混沌畸变、无尽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