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杨凡的皮肤上,鼓起一条条青筋,它们如蚯蚓般四处游走。殷红的鲜血从七窍渗出,使他的面色格外狰狞。十二道丹纹的魔气丹,药力恐怖如斯!狂暴的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意撕扯着脆弱的经脉。就连血肉、骨骼都在冲击下,发出牙酸的声音。“老子……还没让纪红俏那娘们付出代价呢!”“不能死,我不能死~”可惜,贪功冒进,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药力。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手腕上的丹炉印记突然释放出一股清凉。刹那间,杨凡的意识被拉入魔气缭绕的星河。黑色虚影凭空显现。这一次,他与之前不同,周身萦绕着古老晦涩的符文。“唉……”一声叹息,仿佛来自亘古。“叹你妈的气……能帮就帮,不帮就滚!”杨凡低吼。虚影指尖微动,左右两侧演化出截然不同的修行轨迹。左边是独走一脉的捷径,右边则是五行合一的荆棘之途。生死一线,杨凡哪还顾得上琢磨。既然进了魔宫,既然注定只能修魔。要走,就走最硬的一条路!“嗡~”五股灵根齐鸣。修炼本就是逆天争命、与天夺运。但……前提是,活着!剧痛翻倍。魔气被蛮横地撕裂成五股。分别冲向心、肝、脾、肺、肾。这种非人的折磨,换作旁人恐怕早已神魂崩溃。杨凡却死咬后槽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干翻纪红俏,弄死萧寂八……狂暴的魔气逐渐被驯服,化作细流冲刷经脉。渐渐地,堵塞的经脉被节节贯通,黑浊的汗水混合着污垢排出体外。不知过了多久。杨凡体表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壳。随着呼吸,黑壳寸寸碎裂,露出的皮肤竟隐约泛着魔光。睁开眼,眸底闪过一黑一白的光芒。叩关成功。炼气一层!体内的灵力厚度,起码是同阶修士的五倍。“难怪仙凡有别……”杨凡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衣。推开门。范统正领着十来个神色阴鸷的杂役等在外面。这些人有的抱臂,有的冷笑,站没站相。“杨哥,人……我都领来了。”范统凑上前,点头哈腰,小声说着被刁难的过程。“……这帮家伙都是犯了错,被贬到杂役司的刺头,不好管。”杨凡目光扫过众人。为首的一个疤脸汉子站出来,吐出一口黄痰。“你就是杨凡?”“长得还没老子屁股一半好看,血罗刹大人怎么会看上你?”疤脸汉子又啐了一口唾沫。“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教老子种田?”“做梦!”周围响起一阵哄笑。疤脸汉子有炼气一层的修为,骨子里透着股凶悍。修真界,实力为尊。一个“凡人”想要号令修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范统脸色一变,刚想开口斥责,眼前人影一闪。杨凡没说话,直接动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欺近疤脸汉子。疤脸汉子大惊,刚想运转灵力抵抗,杨凡的右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炼气一层、五行同修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这股灵压经过极品魔气丹和神秘魔功的洗礼,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杂役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爆发出惊人灵压的“凡人”。“炼……炼气期?!”砰!杨凡手臂发力,直接将疤脸汉子贯摔在地上。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疤脸汉子狂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瞬间昏死过去。全场死寂。杨凡抽出一条汗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冰冷地扫视剩余的人。“还有谁……想做梦?”没有人敢对上他的眼睛。修仙界杀个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这是魔宫。杨凡下手之狠,根本不像只会种田的老实人。“全凭杨哥吩咐!”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剩下的人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地。杨凡扔掉汗巾,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范统,把这废物拖下去治好。”“剩下的人……今天天黑前,我要看到你们犁出二十亩新地。”“少一亩,打断一条腿!”话音落下,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抄起农具,疯了一般冲向荒地。范统咽了口唾沫,看杨凡的眼神已经像看怪物了。这才多久?他怎么就炼气期了?杨凡瞪了范统一眼。“愣着干什么?监督他们去。”“杨,杨哥,我,我这就去……”既然有苦力犁地,杨凡自然乐得轻松。接下来的日子。白天由那
;群杂役苦力犁地,到了深夜,杨凡便会独自来到田边。他真正的秘密,不是什么耕种技巧。而是造化神炉净化过的“神仙水”与“灵土”。杨凡心念一动。灵土粉末均匀地融入新翻的土壤,接着再用稀释过的神仙水灌溉一遍。随着白天犁地,深夜“加料”。几日之后,灵田的规模已然扩展到百亩。这日清晨,一道血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田埂上。纪红俏身着贴身的血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只是那双美眸,依旧睥睨。“见过血罗刹大人。”杨凡躬身行礼,姿态谦卑。纪红俏却没看他,视线完全被眼前那百亩灵田吸引。原本贫瘠的黑色魔土,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紫晕。几天前才播下的种子,此刻已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上,灵韵流转。她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不到半个月,百亩灵田。这种手段,堪比仙宗里那些主修木灵根,且专注种植灵田的修士了。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杨凡,神识将他笼罩。“你炼气期了?”纪红俏眉头一挑。杨凡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演技浑然天成。“全托大人的福!”“小人得了大人赏赐的丹药和功法,日夜不敢懈怠,昨夜才侥幸突破。”纪红俏闻言,收回神识。炼气一层。灵气虚浮不稳,五行驳杂不堪。她心中不屑。消耗五枚魔气丹,才堪堪炼气一层。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灵根。靠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根基不稳,潜力耗尽,这辈子都难有寸进。不过,这正合她意。有特殊手艺,却没有修炼天赋,这样的人才最容易掌控。“做得不错。”纪红俏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玉手轻扬,一个白瓷瓶稳稳落在杨凡手中。“这里是十五枚魔气丹。”“只要你尽心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多谢大人栽培!”杨凡双手接过,眼神炽热。他一直不舍得嗑魔气丹,但一下又多了十五枚,那就另当别论了。这时,纪红俏抛给杨凡一个袋子。“灵蔬虽有灵气,但终究只是吃食,对筑基期的修士如同鸡肋。”“我这儿有一些‘血菩提’的种子,极为娇贵。”“你若是能把这个种活,我许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说罢,不给杨凡拒绝的机会,纪红俏便化作流光离去。杨凡收起瓷瓶和袋子,看着纪红俏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外门弟子?换做之前,他或许有兴趣。但现在……还是当个种田的杂役自在。杨凡回到石屋,心念一动,来到混沌空间,将“血菩提”的种子往神炉里一丢。与此同时,杂役司所在庭院的后山。血腥气刺鼻。范统被吊在铁架上,鼻青脸肿,衣服碎成了布条,身上全是鞭痕。萧寂八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带血的皮鞭,眼神阴鸷。“饭桶,废物!”“我让你去毒死杨凡,这都半个月了,他不仅没死,还特么据说要当上管事了?”萧寂八咬牙切齿。他今天听见顶头上司说,考虑升杨凡为管事时,气得七窍生烟。杨凡那废物才来多久?要是让他得势,背后又有血罗刹给他撑腰。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找上自己,报那晚之仇。范统疼得呲牙咧嘴,眸子却转得飞快。“萧管事,冤枉啊!”范统大声嚎丧。“我发誓,我真的把您给的毒丹化在水里,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那他为什么没死?”范统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故作委屈。“我哪里知道啊!”“他喝完那天晚上,拉了整整一夜的肚子。”“不过……第二天他就又生龙活虎了。”范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面露询问。“萧管事,您那毒丹……是不是假的?又或者您被人骗了?”“啪!”又是一鞭子。萧寂八恨得牙痒痒。那枚毒丹,确实是他冒险去坊市低价淘来的残次品。难不成真出问题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萧寂八气得肺都要炸了。“废物!”萧寂八一鞭子抽在范统大腿上。范统惨叫出声。萧寂八站起身,扔掉皮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杨凡不死,你死!”“盯紧他,找机会再下手。”冷风吹过,萧寂八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不能再等了。望向远处那常年笼罩在毒瘴之中的山谷。“看来,只能去求那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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