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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第1页）

&esp;&esp;“起来吗？”他问。&esp;&esp;“再赖会儿床。”&esp;&esp;外面又下雨了，他倾身压过来，说：“也好，反正时间还早，做点正事。”&esp;&esp;“一大早你……”&esp;&esp;周浔安握住她的手摁到腿上。&esp;&esp;凌霜立刻察觉不对劲，要躲：“昨晚不是已经……”&esp;&esp;他眼里漆黑幽暗：“昨晚，你中途睡着，现在总归要赔偿一下我的损失。”&esp;&esp;“你……无耻。”&esp;&esp;“嗯，谈恋爱就要不知羞耻。”&esp;&esp;“我腰酸背痛呢。”她踩着他的小腿撒娇。&esp;&esp;周浔安捏住她的腰，闷进被子里问：“哪痛？我给你揉揉。”&esp;&esp;“痒死了，你别挠我。”&esp;&esp;＊&esp;&esp;早上八点，队里开会，凌霜发现秦萧今天不在，问：“秦医生呢？”&esp;&esp;“他今天去南乡县城指导工作去了，他们那的老法医，生病辞职，新法医还没培养出来。”&esp;&esp;南乡县是南城北面的小县城，属于邻省的地盘，但是南乡离南城近，多年来有什么事，他们都会求南城帮忙。&esp;&esp;凌霜跟她师父，以前也去过南乡帮忙，倒也不稀奇。&esp;&esp;凌霜布置完工作，和周浔安去了南城电影院。&esp;&esp;影院有摄像头，录像倒放回去，凌霜在镜头里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esp;&esp;这人并不是朱昊，正要放大屏幕保存，一旁的周浔安忽然说：“他就是杀害陈旭父母的凶手。”&esp;&esp;“就是他？”凌霜无比惊讶。&esp;&esp;周浔安点头，他亲手画的画像，男人神态很好辨认。不过，他有些意外，九年了，这人一点看不出衰老的痕迹。&esp;&esp;凌霜找到的其他电影票，对照时间排查监控。&esp;&esp;每次和蓝婷婷一起来这里的都是他，而且每次都戴着口罩和黑手套。&esp;&esp;凌霜对黑手套并不陌生，更加印证了周浔安的猜想。&esp;&esp;＊&esp;&esp;秦萧一大早到达南乡县城，这个小县城经济相对落后，各项设施都比较简陋。&esp;&esp;新入职的法医，搓搓手迎上来喊他：“秦医生。”&esp;&esp;秦萧神色淡淡，示意对方带他去解剖室看看。&esp;&esp;解剖室也好不到哪里去，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和一个简单无比的操作台。&esp;&esp;秦萧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你得亲自解剖一回。”&esp;&esp;新法医挠挠头，说：“我也想啊，可是我们南乡县没有尸体给我解剖，要是上哪儿捡具大体老师就好了。”&esp;&esp;秦萧皱了下眉头。&esp;&esp;他觉得新法医说了一句禁忌的话。&esp;&esp;十分钟后，一个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不好了，有人死了。”&esp;&esp;年轻法医顿时摩拳擦掌，秦萧冷淡道：“做法医要冷静，高兴和焦急都是多余的情绪，会干扰头脑的清醒。”&esp;&esp;年轻法医点头，表示受教。&esp;&esp;那名刑警说：“秦医生，我们这的法医刚入职没经历过大事，还得您跟去看看。”&esp;&esp;秦萧正有此意。&esp;&esp;＊&esp;&esp;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一条小河——金波河。&esp;&esp;金波河从洳城发源，由南向北，流经南城至此。&esp;&esp;最先发现尸体的是这里的一位农民，他来看田，远远看到水面上漂着一个人。&esp;&esp;待竹竿触碰后，发现那是一具尸体。&esp;&esp;警员们小心翼翼将尸体打捞上来。&esp;&esp;待看清死者样貌，秦萧的表情凝固住。&esp;&esp;一旁的年轻法医问：“秦医生，这是有什么特别吗？”&esp;&esp;秦萧当即给凌霜打去一通电话。&esp;&esp;彼时凌霜正和周浔安在电影院监控室。&esp;&esp;秦萧找她都是有大事，凌霜不敢怠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讲电话：“师兄？”&esp;&esp;“朱昊找到了。”秦萧没有任何铺垫地说。&esp;&esp;“是死了？”不然不会由秦萧打电话来。&esp;&esp;“嗯。”&esp;&esp;“在哪里，我马上过来。”&esp;&esp;凌霜挂断电话，和周浔安递了个眼神：“朱昊的尸体找到了。”&esp;&esp;两人立即驱车赶往现场。&esp;&esp;早起下的小雨，现在已经停了。&esp;&esp;发现尸体的地方，车子开不进去。&esp;&esp;凌霜把车停在路边，和周浔安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前走。&esp;&esp;小路软烂潮湿，非常滑，凌霜走得太急，风风火火，差点栽进地里，被周浔安一把牵住。&esp;&esp;“慢点。”他叮嘱。&esp;&esp;“知道了。”&esp;&esp;秦萧他们就在不远处，凌霜和周浔安一前一后到达现场。&esp;&esp;金波河很窄，三四米宽，平常水深至多两米，用于沿途庄稼的灌溉。&esp;&esp;凌霜测试过流速，这足够将一个体重过百的成年男子漂到这里。&esp;&esp;很显然，这里不是&esp;&esp;96&esp;&esp;这天中午，梁轶之不忙，本想和梁佑宁一起吃饭。&esp;&esp;谁知刚进门就听见她在骂人：“我不想吃饭，把这些都拿走，我没胃口。”&esp;&esp;梁轶之从老实巴交的保姆手里接过餐盘，走进来，问：“今天不高兴？”&esp;&esp;女孩本想和他吵架，但又不敢，只好气鼓鼓说：“你天天被人关在这里，你能高兴？”&esp;&esp;“想出去？”他挑了下眉梢，将手里的餐盘放下来，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扣。&esp;&esp;那暗银色的纽扣闪着冰冷的光，和他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