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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1页）

&esp;&esp;&esp;&esp;70&esp;&esp;起风了。&esp;&esp;京市今夜寒潮来袭。&esp;&esp;北风呜咽，由远及近，撞击玻璃，发出阵阵轻响。&esp;&esp;屋内安静至极，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辨。&esp;&esp;凌霜吞咽嗓子，张口询问：“到底是什么事？”直到那一刻，她依旧对他深信不疑。&esp;&esp;徐司前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扫了眼她光洁的脚背，皱起眉头：“怎么不穿拖鞋跑过来？”&esp;&esp;她刚刚太着急，一时忘记穿鞋。&esp;&esp;家中有暖气，并不冷。&esp;&esp;徐司前将她抱起，步入卧室，安置在床沿，再转身出去帮她拿拖鞋。&esp;&esp;这期间，两人一句话没说。&esp;&esp;凌霜心脏跳动得很快，她已经预感到接下的风暴。&esp;&esp;徐司前表情依旧平静。&esp;&esp;他半跪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袜子和拖鞋，原本高大的身形矮下来，像一座小山匍匐在脚边。&esp;&esp;她能捕捉到他短发上清新的气味，苦艾、柠檬还有薄荷……&esp;&esp;他手指干净，骨节修长，光在手背上流淌。&esp;&esp;干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脚腕上，暖融且温情。&esp;&esp;有一刻，她甚至想放弃讨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esp;&esp;因为，她实在太喜欢他。&esp;&esp;窗外北风愈烈，不知掀翻了什么，“砰”地一声剧响。&esp;&esp;凌霜顷刻回归理智，她不单单是凌霜，她还是一名警察。&esp;&esp;“你怎么不回答？”她问。&esp;&esp;“你已经有了答案。”徐司前没抬头，继续帮她整理裤脚，仿佛借此隐藏情绪。&esp;&esp;“你不是徐司前。”凌霜心脏划过一阵尖锐刺痛。&esp;&esp;“我是谁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徐司前松开裤脚，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晦涩。&esp;&esp;“当然会，”凌霜抿了抿唇道，“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没法和你继续谈朋友，我们就得分……”手。&esp;&esp;徐司前在她说最后一个字前，捂住了她的唇：“别说后面的话。”&esp;&esp;他望着她，眼中似有乞求。&esp;&esp;凌霜固执拿开阻挡：“你到底是谁？”&esp;&esp;男人捉过她的手，虔诚亲吻她的掌根：“我能暂时不回答这个问题吗？”&esp;&esp;“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逃犯，又怎么和你继续共事？我是警察……”说到最后，她握紧床单，眼中腾起薄薄雾气，她现在很矛盾。&esp;&esp;徐司前将她的手翻折过来，亲吻她的手背：“那你今天晚上，应该带上警械来找我，而不是光着脚丫出现在我卧室门外。”&esp;&esp;“我……”凌霜一时语塞。&esp;&esp;“你爱我，舍不得。”男人声音很低。&esp;&esp;“是，可我不想自己喜欢的人是一名在逃犯，”她越说越激动，几欲哽咽，“试问……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去顶替另一个人？”&esp;&esp;他握着她的手腕耐心道：“凌霜，我向你保证，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犯法的事，不然你可以随时逮捕我。”&esp;&esp;“那真正的徐司前呢？”&esp;&esp;“死了。”徐司前淡淡道。&esp;&esp;“你杀了他？”凌霜问。&esp;&esp;“不……我没有杀他，他死于意外。”&esp;&esp;“那你为什么要假扮成他？”&esp;&esp;“为了活着。”他叹了口气道，“当时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殒命。我答应你，等一些事情结束，会把徐司前的身份还给他，但在那之前，我只能是徐司前……”&esp;&esp;“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是什么事情让你差点陨命？”她觉得那应该是很重要。&esp;&esp;徐司前伸手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身上：“以后再告诉你行吗？”&esp;&esp;“你既然没有犯法，为什么不能把这些说出来？”&esp;&esp;“现在不能。”他坚持。&esp;&esp;“对不起，我接受不了，你的话没有可信度。”她拉开固定在腰间的手臂，用力推开他。&esp;&esp;徐司前背靠柜子，坐在地上，像一颗倒掉的西洋棋。&esp;&esp;凌霜回到自己房间，穿好衣服，开门下楼。&esp;&esp;徐司前听到门响，迅速追出去。&esp;&esp;天冷风大，路面上冻，鞋底踩上去咚咚响。&esp;&esp;“别走，好么。”他追上她，从身后环住她的肩膀。&esp;&esp;“别碰我！”凌霜掏出警棍警告。&esp;&esp;“你要去哪里？”&esp;&esp;“不关你的事。”凌霜有点恼，语气也不佳。&esp;&esp;徐司前松开她。&esp;&esp;凌霜往前走，他远远跟在后面。&esp;&esp;女孩走进一家旅店，徐司前想一同上去，再次被她警告：“姓徐的，别逼我今天晚上抓你去验dna！”&esp;&esp;徐司前没上去，搓了搓手，在那半露天的台阶上坐下。&esp;&esp;凌霜几乎一夜没睡，她闷在被子里哭了许久，思绪乱糟糟。&esp;&esp;她刚刚是不是该把他抓起来？万一他就是在逃犯？万一就是他杀了徐司前？万一……&esp;&esp;可是她偏偏又觉得不是那样。&esp;&esp;她心里在不停地替他开脱……&esp;&esp;理智成了情感的俘虏。&esp;&esp;今夜，她是一个失败的警察。&esp;&esp;&esp;&esp;一夜没睡，眼睛又红又肿，凌霜用冷水敷过眼睛，匆匆下楼。今天还要再去一趟京市警局。&esp;&esp;走到楼梯口，凌霜猛地顿住脚步。&esp;&esp;楼道下方坐着一个男人，背影高大颓唐，似一只枯鹰。&esp;&esp;徐司前……&esp;&esp;他怎么在这里？&esp;&esp;是刚刚过来，还是一夜没走？&esp;&esp;不得不承认，比起要抓他，她更心疼他。&esp;&esp;听到脚步声，男人忽然醒了过来，他甩了甩发僵的手臂，扶着墙，抬头看她。&esp;&esp;“起来啦？”他冻了一夜，嗓子涩哑，唇色发白。&esp;&esp;凌霜点头。&esp;&esp;“先把王凯旋案查完，再说我们的事好吗？”他用一副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仿佛昨晚的不欢而散根本没发生。&esp;&esp;“好。”一夜天人交战后，凌霜现在还算冷静。他如果是坏人，她在警局可以第一时间逮她。&esp;&esp;徐司前把手插进口袋，目光柔和地笑了笑。&esp;&esp;他照旧排队给她买早饭，恪守男朋友本分。&esp;&esp;热腾腾的早饭递过来，凌霜一时没去接。&esp;&esp;“不敢吃？”他问。&esp;&esp;“不会。”她拿过去咬了一口，呼了口气，问，“你昨晚在那里坐了一夜？”&esp;&esp;“嗯。”他神色淡淡。&esp;&esp;“为什么不走？”&esp;&esp;他说：“我怕你走了，再也找不到你。”&esp;&esp;凌霜垂眉，眼睫因为这句话泛起湿意，她吸着脸问：“那我现在要怎么称呼你？”&esp;&esp;徐司前笑：“我记得我们没有分手，如果你不想喊我名字，就喊男朋友。”&esp;&esp;“我没说和你不分手……”凌霜停下脚步。&esp;&esp;“好，”徐司前眼中波光潋滟，“等过了今天再说。”&esp;&esp;凌霜强调：“只到今天24点，24点后，我们一拍两散。”&esp;&esp;他缓慢且沉重地点了点下颌，勉强算作同意。&esp;&esp;&esp;&esp;王凯旋案没破，张栋祥这两天都是在重案组过夜的。&esp;&esp;凌霜和徐司前一进门，张栋祥就迎了上来。&esp;&esp;凌霜主动问好：“张局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