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女儿出嫁,无法再日日孝敬于跟前,还望爹娘多多保重,长命安康!”李大山和李缘,本是满脸笑意的坐在高堂之上,但听了闺女的话后,那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十七年,疼爱了十七年的闺女,终于要成为了别家的媳,心里,就像被揪掉了一块肉般的疼痛。欧阳逸云能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情绪,手掌轻轻覆上李筱的手背,神情坚定的看向高堂上的岳父岳母。“爹娘放心,瑾瑜定会好好待小小,不让她委屈,不让她难过,让她就像在爹娘身边一样,每日快乐肆意。瑾瑜此生,绝不负小小!”说完,亦是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兄弟三人,还有两位嫂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皆是眼眶通红,但却又满心欣慰。历来,嫁娶之事都是喜笑的男方,喜哭的女方。李家人泪眼朦胧的将新娘子送上了花轿,然后再看着迎亲的队伍渐行渐远。全京城皆知,这一日是柳宁郡主与逍遥王四公子大婚的日子,平头百姓皆是前来看热闹。然后,众人就被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给生生的震撼住了。整整一百二十八台,而且每抬都装得满满当当,以至于那抬嫁妆的担子都被压弯了了!不少看热闹的普通百姓,都跟到了内城城门处。逍遥王府在内城城门处,设了发喜糖的地方,到场的百姓,否可以领取一份喜糖。喜乐敲敲打打,李筱感觉自己在轿子上,身子骨都快被颠簸散了架的时候,那轿子终于停下了。先是一阵迎新的鞭炮声,鞭炮声落下之后,李筱才听到“咚”的一声,轿门被一只圆头的箭羽给撞开了。蒙着盖头的李筱,被一只大掌牵着,耳边是各种的恭喜声,她在大掌的牵引下,按着喜婆的话,一样一样的做着大婚的礼仪。好不容易,终于进到了正厅,在司仪的唱和声、还有宾客的欢笑祝福声中,李筱终于完成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礼成,送入洞房。新房,在成为新房之前,李筱来过,但今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盖着盖头的她,没有办法把新房的样子看全,但能入眼支出,皆是红色。欧阳逸云因为需要到前院去招待客人,只能先掀开了盖头,掌心覆在李筱的脸上,说了声“等我”便离开了。新房真的是一片的红。红色的床、红色的帐,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纱绸包裹了房内的其他对象。桌上,是欧阳逸云怕李筱饿着,特意为李筱准备的饭菜,为此,方才李筱还看到了喜婆那一脸无奈的眼神。其他人都被欧阳逸云打发出去了,连春杏和春禾都只在门外候着。李筱天未亮就起来梳妆打扮,折腾了大半天,滴水未进,此时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见了还温乎着的吃食,二话不说,就开始干饭!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前院的热闹还在继续,李筱只能靠在床边上眯眼打盹儿。全京城的人如今都知道,柳宁郡主的外家是海国皇室,或许是忌惮主桌上坐着的定王和定王世子,闹洞房事儿自然就免了。待欧阳逸云待客结束回到新房,看到的就是靠着床头睡得香甜的李筱。吩咐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又上了洗漱的热水,欧阳逸云便再次将人打发走了。脚步轻移,欧阳逸云捏了捏做着美梦的李筱,轻声道:“小小,醒一醒。”迷迷糊糊醒来的李筱,一时间竟是忘了今日自己成婚,看到眼前的人,脱口而出的话竟是“你怎么在我房里”。那迷糊的样子,竟是让欧阳逸云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从今日起,这便是‘我们的房间’。”说完,便牵起了李筱的手,走到桌前,给李筱递了一杯酒。“喝了这合寝酒,洗漱一番,咱就该安置了。”话落,便引导着李筱一起喝下了酒。放下杯子的那一刻,李筱的脸上热意直冲脑门,也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其他。反正接下来的李筱,全程都是半醉的状态,在欧阳逸云的帮助下洗漱、脱掉繁复的嫁衣,然后躺到了满是红色的床上。新婚之夜,红烛彻夜不息,但是大床落下帷幔之后,宛如一个红色的朦胧世界,让李筱仿若置身在一个玄妙的世界。失神间,身上已覆上一道温暖的身躯,帐内温度骤然升高。芙蓉帐暖,伴随着那偶尔劈啪作响的红烛,旖旎了一室的春光。李筱是被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给生生折腾醒的。“痒,痒,别闹!”那声音有一丝丝的妩媚,但更多的,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