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故意隐瞒,嗯,真的。李筱见人也不说话,只是柔柔的看着自己笑着,若是她再说什么,反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瞪了欧阳逸云一眼,李筱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本就是要出来玩的,也不急着上去,一边走一边看风景,身上热乎乎的,倒也不累。好半天,终于到了半山腰的明觉寺。大门处,恰好有一小沙弥在清扫落叶,见了来人,打了一句佛号,便低头继续忙碌。“明觉寺多是勋贵人家过来上香,如今天气渐冷,且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所以人应该不多。”欧阳逸云一边走,一边与李筱说着话。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大殿。果然,如欧阳逸云所言,人不多,准确的说,此时的香客,唯他们两人而已。两人一起上了香,拜了佛,还了愿,又各自添了些香油钱。万事儿后,欧阳逸云突发奇想的,拉着李筱一起,去求了个签。欧阳逸云求的,自然是姻缘,不出意外的,是上上签,说是天作之合,把欧阳逸云开心得,像个没长大的娃娃。倒是李筱,摇着签筒的时候,思绪也不知道神游到哪儿了,摇出来的签文,却是让解签的大师都惊讶了一番。“施主此签,贫僧不可解,还需师叔祖出面才行。”解签的和尚如是说。李筱闻言,便想说不解了,毕竟她也不信佛。但话刚要出口,就被一沙弥出声打断了话头。“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明慧师叔祖请您禅房一叙。”来人是对着李筱说话的,很明显,这位“施主”指的便是她了。也正因为这样,才让李筱惊讶,好半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这位师傅,说的是我?”沙弥闻言,点头应是。李筱看看那和尚,又看看欧阳逸云,最后,又看看手中的签文。“去吧,明慧大师平日不轻易见人。”欧阳逸云看着李筱,轻声说道。李筱其实无所谓,听欧阳逸云这么说,也就点头,跟着沙弥走了。此时,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禅房内,坐着一个满是皱纹、却神态庄重的老和尚,他身上穿着朴素的僧袍,手里捧着有些褪色的经卷,肃然而坐,仿佛一尊活佛。这是李筱第一眼看到明慧大师时的感受。“阿弥陀佛,小施主请坐。”明慧大师声音平和而婉转,像仙人一般。抬眸间,眼中透出的,是慈悲和智慧。李筱双掌合十,向明慧大师行了一礼,而后才依言落座。一时间,禅房中无人说话,安静得只剩下茶水流入杯中的声音。“小施主,请用茶。”明慧大师将茶杯递到李筱面前,李筱道谢接过,而后顺势喝了一口。“嘶~”好苦!李筱甚至都皱起了眉,但最后还是忍着苦,把茶水吞入了腹中。“施主可是觉着苦?”明慧大师的声音依旧很平和,让人听着,也不自觉的平和下来。“嗯,很苦。”李筱实话实说,而且,若不是怕失礼,她方才怕是要吐出来。“施主不如细细再品上一品。”李筱内心:可以不要吗?事实上,李筱却是不自觉的端起了茶杯,小小的又抿了一口。“咦,”李筱忽的抬起了头,看向明慧大师,“似乎不那么苦了。”接着不用大师说话,又小小的呷了一口,道:“还有一股甘甜。”明慧大师闻言,眉眼带笑:“这茶,就似施主的一生两世,苦后,便是甘甜。”“只不过,若是不细品,即便苦中有甘,施主品到的,也只有满嘴的苦涩。”李筱在听到明慧大师话里的“一生两世”,便被吓到了,有些警惕的盯着明慧大师,似乎是怕这大师,突然出手,把自己当妖怪给收了。明慧大师见状,难得的笑出了声:“小施主不必惊慌。”李筱心想,能不慌吗?却也只能干笑。“小施主既然来了,便是有因果在,这是小施主的福缘,外人无法强行改变什么。”李筱闻言,心里蓦的一松,明慧大师看着,眸中具是笑意。“小施主的福缘远不止于此,贫僧只愿小施主,日后不论面对什么,都能记得今日之茶。”话落,明慧大师便闭上了眼,敲起了一旁的木鱼。外面候着的沙弥,听到木鱼声,轻声入房,将李筱请了出去。李筱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明慧大师的话,总觉得有些似懂非懂的。“与大师聊完了?”迷迷糊糊之间,李筱已经跟着沙弥,回到了与欧阳逸云分开的地方。欧阳逸云的突然出声,让李筱从一路的迷糊中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