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海里那帮已经吓破了胆、连刀都拿不住的落水狗,这位名将眼里的血色又回来了。
这回不是恐惧,是暴虐。
“神仙出手完了,该咱们这帮凡人干活了!!”
戚继光从副将腰间抢过一把刀,嗓门大得像头野驴:
“都给老子醒醒!!”
“痛打落水狗!!”
“把这帮孙子的脑袋给老子一个个剁下来!给真人的雷法当下酒菜!!”
“杀——!!!”
士气爆了。
刚才被法术压着打的憋屈,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杀戮的动力。
神机营的战船如下山的猛虎,朝着那群残兵败将冲了过去。
海面上,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顾铮却不再看。
他让冯保把船划到了漩涡的边缘。
“真人,那是……”
冯保眼尖,指着漩涡还在旋转的水沫子里,浮着的一把破破烂烂的扇子,还有一本包在油纸里的黑皮书。
紫雷居然没把这两样东西劈烂?
顾铮手一招,灵气外放,两样东西湿淋淋地落在他手里。
破碎的百鬼夜行扇(紫色法器·受损):阴气太重,建议融了。
残缺的出云秘术抄本(特殊物品):记载了倭国一些下三滥的邪术。
注:书页夹层有密文往来记录。
“密文?”
顾铮挑了挑眉,翻开那本湿漉漉的册子。
前面那些什么“养小鬼”、“炼尸油”的法子他没兴趣,他现在的雷法就是这些玩意儿的亲爹。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一张还没来得及销毁
;的礼单上。
白银二十万两,丝绸三千匹……收货人:浙……
后面的字被水晕开了,但起笔的勾,和紧跟着模糊不清的一个“赵”字,却格外刺眼。
“赵?”
顾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赵家那只领头的老狗,不都在杭州被我摁死了吗?”
“除非……”
顾铮眯起眼,看向北边的海岸线,“这赵字后面,站着的不止是商,还有官啊。”
这一夜。
福建海面,红得像是打翻了染缸。
顾铮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手里捏着那本罪证。
杀完外部的鬼,这回,该去捉一捉家里藏着的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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