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愣了。
“这……这神仙何意啊?”
其中一个混混还想抵赖,梗着脖子喊:
“你……你胡说!我就是路过看热闹的!凭什么抓我?”
“热闹?”
顾铮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冯保极其默契地搬了把椅子,顾铮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衙门口,像是在自家炕头上审孙子。
“冯保,给这位‘看热闹’的壮士,相相面。”
顾铮眼神示意了一下。
冯保阴森一笑,袖子一抖,一把还没小指头长的柳叶刀滑了出来。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混混的领子,另一只手在那人脑门上飞快地一点。
“贴个符吧,免得阎王爷不认得你。”
冯保把一张看着像鬼画符一样的黄纸“啪”的一声贴在那人脑门上。
但在黄纸掩护下,早就准备好的微量致幻·吐真剂已经扎进了那人的血管。
“说吧。”
顾铮敲了敲椅把手,“下王村老李头家墙上的红字,写得挺漂亮,练过?”
混混原本还想咬紧牙关,突然眼神就散了,眼珠子直勾勾的,嘴里的话跟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练过……是张爷让练的。
张爷说红漆要掺狗血才吓人……
衣服是刘裁缝连夜改的,神机营的图案太难画了……
俺们不想杀人,可张爷给了一百两,说这事成了,以后能在县里横着走……”
哗——!
全场哗然。
几千双眼睛同时看向了跪着的人,张爷?
;哪个张爷?
“张……张爷就是张狂啊!
就是以前那个被革了功名的举人老爷!”
混混眼神空洞地补了一刀,“他还让我们把那妇人衣服扒了……说是这样才像兵痞……”
真相大白。
那些本来还义愤填膺的村民,此刻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透心凉。
紧接着,就是火山爆发一般的怒火。
被耍了!
他们被人拿着亲人的血,当猴耍了!
“张狂在哪?!”
“那个杀千刀的在哪?!我要撕了他!!”
愤怒的人群开始疯狂寻找罪魁祸首。
张狂此刻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一样,他用一块头巾裹着脑袋,正拼了命地往外挤。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这顾道士太邪门了!
那是什么符?
怎么贴上去就把老底全抖搂出来了?
“哟,这儿呢。”
戚继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张狂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黑黢黢的大脸,还有那排洁白的牙齿。
戚继光一直埋伏在侧翼,顾铮这“金手指”一点出来,他就盯死了这条大鱼。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