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真把全村几百口送进阎王殿了!”
王老蔫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老江湖,看人也准,刚才这后生还一副吓尿了的怂样,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难道真有说法?
人这种动物,只要有了一丝丝的不确定,就好忽悠。
顾铮视野里,杀意的数字稍微跳了一下,变成了杀意:82%。
旁边还多了个淡白色的数值:惊疑:15%。
成了,只要让他听人话就行。
“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
王老蔫挥挥手,旱烟杆指着顾铮鼻子,“让你做个饱死鬼,说,啥意思?”
顾铮狠狠啐了一口嘴里的草屑,没急着辩解,反倒是极其嚣张地昂着下巴:
“给我拿碗水来,嗓子冒烟了,说不出道道来。”
旁边一汉子眼珠子一瞪就要揍他,王老蔫却拦住了,转头从自家小孙子水壶里倒了半碗浑浊的水,亲自递到顾铮嘴边。
这可是村里的救命水,看得周围人喉咙直耸动。
顾铮也不客气,一口闷了。
水有股土腥味,但此刻胜过琼浆玉液。
润了喉,顾铮神色一肃,那股江湖骗子特有的装神弄鬼气质全开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以为我是求不来雨?错!我是不敢求!”
“你们这口枯井,不是没水,是被人锁了!”
顾铮用下巴点了点村东头那口早就干得冒烟的老井,声音神神叨叨,“你们村志上是不是记着,这井是大明洪武年间挖
;的?”
人群里有人嘀咕:“神了,这是真的。”
顾铮心中冷笑,废话,前身踩点的时候早打听清楚了。
他接着编:“当年刘伯温斩龙脉,漏了一条孽龙,那孽龙重伤之下钻入地脉,就躲在你们这口井下养伤!
但这孽龙脾气怪,他不吃猪头也不要童男童女,他要的是‘人气’!要的是‘大明国运’!”
说到这,顾铮死死盯着王老蔫:“如今嘉靖爷在上面修仙求道,国运正如日中天。
但这龙被压了太久,怨气冲天。
你们要是这时候把我烧了,那血气冲撞了封印,把那孽龙惊醒了。。。
嘿嘿,到时候出来的可不是水,是吞人的火龙!”
“放屁!”
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跳出来,手里提着杀猪刀,“井都干了三年了,有个屁的龙!族老,别听他瞎咧咧!”
王老蔫没说话,吧嗒吧嗒抽着烟,烟雾缭绕遮住了老脸。
他在盘算。
这后生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听着像扯淡。
但问题是,烧死这后生雨就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