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家具回收,你那些东西搬进去,里面的就都得挪出来,往哪儿放?”唐箴头也不擡的说道。
周张弛一听,朝导购员那儿看了一眼,导购员很是上道,立马说:“两位先生,我们可以帮您把旧家具一并处理了,您不用再单独找上门服务,二位看可以吗?”
周张弛朝他摆了摆手,导购员便退了出去,贵宾室里只剩下两人。
周张弛说:“难怪你能隐在那小破村子里不引人察觉,一点权贵气质都没,显得我跟暴发户似的。”
唐箴斜眼瞟他一眼,嗤笑一声,说:“贵?你称个重能比猪贵多少?”
“嘿!”
驱车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周张弛十分不满:“都这个点儿了,不在外面吃一顿,回来咱俩对着喝凉水吗?”
唐箴没理他,家居市场的车随後就要到了,他不能擅自把叶礼乔家的东西扔掉,得跟他通个气儿,问清楚哪些能动,啧,可能得视个频呀。
到了院子门口,唐箴没把车停在台阶下,往前腾了些距离,省得一会儿还得再挪车。把周张弛派进厨房收拾菜,唐箴就罔顾身後被二踢脚崩了似的暴躁怒吼,三两步转上二楼,给叶礼乔发去条消息:
-到家了吧,有事跟你商量。
叶礼乔刚进屋,一杯水都还没喝完,收到消息回了一句:
-到了,什麽事情?
-一句两句说不清,方便电话?
-好
唐箴拨去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
“喂,唐箴。”
“嗯。”唐箴站在窗前,半月湖浮光跃金,天上的晚霞倒映在水面上,风拂动掀开层层流动的橙色涟漪。
唐箴简略地提了一下周张弛那厮,注意力都集中在判断叶礼乔对于自己趁他不在家要“抄家”的反应上。
“啊?那不行!”叶礼乔着急道:“一套家具置办下来费用不低了,怎麽能让他来承担,我转账给你,你帮我转交一下可以吗?”
果然是这样。
唐箴有点无奈,说道:“礼乔,这不是重点。我是问你原来的家具可不可以搬走。”
“当然可以啊,都是些陈旧的木头,我也是懒,才一直没有处理掉,你这是帮我的忙了。”叶礼乔说。
“没什麽有特殊意义的东西吗?”唐箴问道,但不待叶礼乔回答,他接着说:“不如我们视频一下,每件都确认一遍,能搬走的索性一次性都清理掉好了。”
“噢,好啊。”
原先已经将每间房门都打开了,唐箴举着手机挨个推门进去走过一遍,他的镜头对着屋子和家具,屏幕上是叶礼乔的脸。
叶礼乔大概刚到家不久,只脱了外套,身上穿的还是早上出门时见到的那件衬衫,他坐在沙发上,身後是一面白墙,其馀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几间房扫完,结论是都可以挪走,唐箴顺嘴问道:“你房间要一起看看吗?里面好些家具也都旧了。”
“不用不用,我不常回,凑合能用就行了。”叶礼乔端了水杯,说完仰着脖子喝了一口。
唐箴盯着手机没出声,叶礼乔一转头迎上他的视线不禁一怔,“怎,怎麽了?”
唐箴敛了下眼,接着沉着声音说:“不是答应我,会经常回来的吗?”
叶礼乔:“……”
答应了……吗?
“呃……会回的,但真的不用换,够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