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雨实在懒得搭腔,陶妈便补了一句,“你爸问你呢。”
陶雨耐心全无,加上本来也没想好,便说:“没想好。”
陶爸哼了声,说:“你那个脑子一点不灵光。我给你安排好了,明天我请镇长来吃饭,你好好表现,给你安排个事情做不成问题。”
陶雨厌恶透了他那副施恩点惠的嘴脸,可陶妈却是真觉得孩子他爸真为女儿着想。
直到第二天,陶雨才明白她那活爹说的“好好表现”具体是什麽内容。
新做的一桌午饭准备好後,陶雨帮着给客人撤茶。来得是那大腹便便地中海镇长和他的矮冬瓜儿子。
陶雨一手一杯茶端起来,陶爸却突然喝叫起来:“我怎麽教你的!给客人服务要用双手!”
陶雨怒极冷极,僵在原地苦受冰火两重天。
那镇长呵呵笑了一声,他那儿子从始至终抱着手机没擡过头。
陶妈及时过来,帮陶雨接过手里的一杯茶。双手。
镇长这才打起圆场,“没关系,女儿家都是娇惯长大的。”
那顿饭上桌前,陶雨就背上包跑了。
唐箴给的红包还剩许多,她原本想索性找个地方玩一趟散散心,可在车站接到她妈的电话。
她妈在电话里说,他爸真是给她安排工作,是为她好的,她不该这麽任性说走就走。
陶雨狠不下心对她妈大小声,冷着声音说再小的公职岗位也是要考的,她暂时没这个打算。
她妈于是道,镇长一句话就能让她有个不用考也能干的差事,就是离家远了点。说到後面支支吾吾起来,陶雨感觉不对劲,追问了下,她妈竟说:“不过远也没关系,镇长说他儿子在那单位附近有房子,还一个人住,你正好可以住进去。”
陶雨顿时一阵头脚倒悬,浑身血液都要逆流,可她妈以为她不说话是好事,还再接再厉:“你看你爸真是为你好。”
陶雨扔了车票,无家可归的人实在不需要特意找地方流浪。
郎远听完,拳头紧了又紧,紧了又紧。
姨夫那德性……可姨妈跟自己老妈一母同胞,虽然年纪差了点儿,怎麽跟自己老妈仿佛不是一个妈生的?!
他不免心疼起妹妹,这破事……连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安慰才好了。
那是亲爹亲妈,能咋办啊……
电话又响起,郎远陡然一阵心火起,一看是自己妈,又降了下去。
“喂,妈。”
“没事儿了,小雨在乔这儿呢。”
“晚上不回去吃饭,您跟我爸自己出去玩儿吧,不用管我俩……我们四个了。”
“对了,今天先别接姨妈电话。您先别管,回头再跟您说。”
陶雨听着表哥跟他妈妈的对话,既羡慕,又很疑惑,“哥,你说你妈和我妈谁是外公外婆抱错了的?”
郎远挂了电话,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妹妹的脑瓜子,“哥倒希望你是被抱错的。”
陶雨:“……”真是好独特的安慰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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