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也不是……只有诗情画意才吸引人吧。
一阵急雨噼里啪啦的骤降,天色陡然更黑了两分,门口周围几条巷道路灯的灯光显得微弱。
迟迟不见人回来。叶礼乔又给郎远去了个电话,却没人接。
“你给你朋友打个试试呢?”两人站在檐下,雨珠砸在地面溅出好大一块湿迹。唐箴给周张弛拨,叶礼乔绕到水池边清洗赵叔给的几块姜。
没一会儿,汽车引擎混杂着石板松动的声响在门外接连响起,叶礼乔松了口气。
大概在山上的时候就淋了雨,每个人身上都被淋湿了,进院子这点路也就没人撑伞。
周张弛冲在最前面,见唐箴在廊下,就朝他奔了过去。
“靠!就怀疑你小子故意的,你是不是早知道要下雨?”
周张弛淋的浑身挂水,唐箴看在他确实很狼狈的份上没跟他呛声。
唐箴提前把咖啡屋隔壁的暖房开了。里面围着墙铺了一圈榻榻米,放了十多个厚实的坐垫和靠枕,天花板上没安灯,沿着边角线埋了一圈灯带,散播着柔和的暖光。
二楼浴室这会儿成了衆争之地,得排着队去洗漱,等候的人便被唐箴赶进暖房,一人一块浴巾外加一碗姜汤。
等所有人全都拾掇好,已经是两个小时後了。暖房氛围正好,有外面雨声点缀,越发显得屋内温暖放松。
“哎,觉没觉得外面这雨下的,咱们在里头跟在山上露营一个氛围?”
“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周张弛当即就去了酒房抽了一篮子酒来,衆人纷纷领会,翻出之前带去爬山露营的各种零食玩具,堆在屋子中间,大家围着坐了一圈。
“哇,咱们上次这麽纯情的坐在一起是什麽时候?”
“…我这辈子就没纯情过。”
“……”
一间不大但舒服的小屋,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不烈的酒,儿时的小零食,几副无伤大雅的玩具。
淋过很冷的雨,但回来之後有暖热的姜汤,身上不冷,惬意的跟身边人聊聊天,心里似乎也慢慢感受到了温暖。唐箴举起手机安静的拍了一圈,没有凑得太近碰到别人的心事,只是很有技巧的记录下了此刻的氛围。
屋里不好抽烟,周张弛给他递了杯酒,说:“这种场子,咱们这些人里还真只有你能张罗起来。”
叶礼乔就坐在一边,把这话听了个清楚,不禁好奇的看过去。
唐箴在手机上问了个别人需不需要打码之类的特殊处理,或者跟团队协商出个商业宣传之类的合作,有个人收到他的信息直接说话回了:“箴哥,不用顾忌,这是我私人行程,你那视频随便发。”
唐箴朝他举了酒杯,隔空碰了一下。
杯中酒尽,唐箴从周张弛手里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说:“我们理想主义都讲究活个自在。”
周张弛一笑,觉得他这话既回应了自己的话,又回的云山雾罩烦人的很,“你们律师说话都这个德性,谁搭理你。”
“你是律师啊?”叶礼乔语气颇为意外。
周张弛更意外,“你不知道?”
周张弛看唐箴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是,什麽进度现在?
唐箴垂下视线,低头喝了口酒,对叶礼乔说:“现在不是。”
“所以以前是?”
“嗯。”
唐箴看向他,轻笑着问:“什麽表情?”
叶礼乔也笑着靠近他一点,小声说:“跟你会吃馒头会熬粥一样神奇。”
唐箴很好奇这人脑子里自己到底是个什麽形象,问他:“你以为我是干什麽的?”
“就,京城富二代?”
“富二代不是职业。”
“……哦。”
两人交头接耳旁若无人的,徒留周张弛在一边独自破碎。
不是,什麽进度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