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芙埋首江陵颈间,刻意提高音量:“夫君,小芙害怕。”
江陵旋即将人抱紧一分。
江辰砚皱眉,轻瞥燕芙一眼,沉默不语。
画舫女子朱唇轻啓,声如空山玉碎:“沈郎莫急,待我取了这小妖性命,再来同你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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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隆隆,滚过天际,乌云眨眼间遮天蔽日,女子弹指拨弦,数道天雷撕裂苍穹,直劈向打杂小童。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竟是方寻以身为盾,挡护在小童身前。
轰隆巨响骤然炸开,震得那浪涛汹涌升高十数丈,似一头巨兽将画舫吞没,水声中混杂着机关转动的脆响。
“方掌柜!”燕芙急呼一声。
只见光芒大作,方寻消失不见,只馀一道法阵撑于几人头顶。
打杂小童的眼眸忽闪亮光,整个人如被灌注生命,霎时鲜活起来。
小童道:“倘若我有幸能够活下来,定要让你们为我造一具昂贵结实的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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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芙稍加疏理思绪,便理清了来龙去脉。
方寻的真身是打杂小童,无闻老道是他的师兄。二人于陈塘县碰头,一道前来江州捉妖。
这只妖,便是江州异闻中的画舫女子。
而这画舫女子,此刻正脚踏一只江水凝结的断足蜘蛛,试图摧毁游船。
燕芙几乎一眼认出她脚下的怪物是谁:“宝朱村的朱大夫!她只剩四条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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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状况频生,江辰砚早已眼花缭乱,他尚不及冷静心绪慢慢思考,蜘蛛水怪已张开巨口,喷吐出数条水柱。
燕芙几人头顶的法阵陡然扩大,状如漩涡,将水柱吸入阵中。
“方寻,你若想同沈云归一道寻死,待我解决了这两只小妖,自会来成全你们!”
女子言罢,人便消散无形。
蜘蛛水怪“轰”地一声崩塌,江面如热锅沸水,翻涌出无数手掌大的水蛛,沿着船身爬上甲板。
江辰砚欲提剑向前,却被方寻拦下——
“别出去,它们不敢靠近脚下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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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闻老道不断挥舞手中竹杖,无穷光刃斩过,却也无法将水蛛斩尽。
甚有多只钻入侍卫的口鼻,与其融为一体,令其手脚变得晶莹透明,乃至最後成为水形偃偶。
方寻仰面朝天,肃声道:“当年并非师兄负你!师兄是遭人陷害!”
“当年之事如何,我自有定断!”女子之音在半空回荡,“沈云归要杀,朱娘的怨亦要了!”
“好!”燕芙竟在此时应道,“那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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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芙轻拍江陵,待他将自己放下後,凛声道:“既是朱大夫觊觎我夫君的妖丹在先,便休怪我对其赶尽杀绝!”
【画舫女子·完】
〈番外〉
燕芙:夫君,小芙害怕。
江辰砚:莫非公主在与臣争风吃醋?